穆秋龇牙咧嘴强忍了会儿,以为他擦完这一遭就会离开。
没曾想,手里几张棉片擦完了,谢钟一扭头,又掏了厚厚一沓出来。
疼的都说不出话的穆秋眼前一黑,想躲,又动不了。
只好把哎呦哎呦的嚎叫声停了,僵着舌头,艰难发声,“林书……”
“我要林书……”
谢钟嘀嘀咕咕说些什么,穆秋耳朵阵阵嗡鸣,听不见,只得用了全身气力,加大了声音,叫魂儿似的,喊林书。
喊了约莫十几声。
只听明显一声巨响,病房门被踹开了。
穆秋这会儿疼上加疼,疼上一层楼,视线彻底模糊。
堪堪看见熟
悉的身形走过来,接过棉片后一把将谢钟扯开,才安心闭了眼。
这眼睛一闭,竟然就睁不开了,身体像是被泡在粘液里,仿佛回到了还在蛋壳时的状态,倒是没刚开始时那么痛了。
穆秋在虚空飘着,对时间都没了概念。
飘着飘着,渐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柔的擦过额头,脖颈,手臂,一直戳着脖子有些痒痒的一缕头发被撩走,在挣扎中有些上移而硌腰的衣服下摆被扯回原位,露在外面有些冷的脚丫被盖上了被子……
舒适感似乎能抵御疼痛。
穆秋舒服的哼唧了两声,缓慢睡去。
这一觉似乎睡了许久,一年两年,半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穆秋睁眼后撑着扶手坐起身,觉得这房间的陈设都变了,站在墙角的谢钟似乎也变矮了些。
他没看见林书,张了张嘴,冲谢钟喊,“哥。”
一个字儿出来,好险没把自己吓死。
原先清凌凌的声音哪儿去了?这嗓子怎么……
穆秋一伸手,发现原先长的能遮住半个手掌的袖子,现在短的卡在小臂处,连忙扯开被子一蹬腿,果然,裤腿也短了一大截!
早看过科普,说虫族一次分化是从幼崽瞬间拔高成六七岁模样,然后快速成长,一直长到青年模样,等待十九二十岁进行二次分化。
可这会儿亲自经历了还是觉得神奇,
“哥!”他喜的几乎要跳起来,“有镜子吗?”
这病房明显是专门进行一次分化的,设备预备的非常充足。
穆秋穿着小两号的衣服,站在全身镜前左右扭着欣赏。
谢原实在给了他一副好样貌,幼崽时期狐狸眼圆圆的,看着只觉得讨喜。这会儿再看,这副皮囊已然有了慵懒相,离得近了瞧,微扬的眼尾又添了点儿邪性。
顺眼,这辈子的皮相可比上辈子瞧着顺眼多了啊!
穆秋左看右看仰着脸看,惊讶的发现,上辈子眼角的浅褐色小痣,原先是没有的,一次分化后竟然回来了!
这美人痣当真配这副眼睛,穆秋凑近了看。
从镜子里,看见林书推门走了进来。
“林书。”穆秋没有丝毫犹豫地扑过去,像往常那样抱住林书大.腿,仰着脸缠着他问,“我好看吗?”
林书被他扑的身体微晃,却一步没退,刚才肯定已经看过了,这会儿被问,还是低头仔仔细细把他打量一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