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还原幼崽本味,开口前还抽了抽鼻子,一瘪嘴,仰视着警官,“好饿。”
其实进警署之前刚喝了奶。
警官一听他喊饿,很是迷茫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奶和饼干,往前递了递,“饿了快吃啊,您是要桌子趴着吃,还是怎么吃?我用勺子喂您?”
说完,不等穆秋回答,那警官就扭头看向桌子前坐着的另一个警官,“哎!我没养过活的,你不是看顾过你弟弟吗?这个年纪的崽怎么吃饭的?”
那位警官刚挂断通讯,正在疯狂翻找光脑里的资料,闻言头也不回,“我弟是雌虫,一岁就生啃冰箱里刚拿出来还没解冻的大棒骨了,我还真没喂过。”
这回答听在穆秋耳朵里,实打实的是就是在阴阳怪气。
可那矮个儿警官不知道是缺根筋听不懂,还是他们雌虫原本就是这么交流的,“噢”了一声,喃喃自语,“怪不得不喝奶,原来这个年纪都能吃肉了,我记得冰箱里还冻了两盘红肉,我去拿来,你确定生的吃不坏幼崽肚子吗。”
穆秋再也听不进去了,同时他看见,审讯室里原本乖乖站着的林书开始躁动不安的来回踱步,甚至几次伸手触摸防护罩。
每触一下,手腕上的环就会放电,进而整个防护罩都会像坏了的灯一样出现频闪。
“我要喝林书泡的奶。”穆秋立刻从长椅上跳下来,直愣
愣地往林书的方向冲,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伸手去拍那通着电的防护罩,“为什么听不到林书说话。”
他装傻技能暂不娴熟,耐不住他豁得出去,眼看着电流滋滋作响,硬是高举起手往上拍。
这房间总共也没有几步路,穆秋窜的又快,矮个儿警官两手都是吃的,哪怕反应及时也慢了他小半步。
危急时刻,坐在审讯桌前的警官迅速按了关闭按钮。
穆秋看似用尽全力往上拍打的手,在电流飞速消失的一点五秒后,拍上了防护罩。
同时,防护罩的隔音功能消失,耳边炸起一声林书的吼声。
“穆秋!”
这还是穆秋第一次听见林书以这样几乎是怒喝的音量,喊他的全名。
说没吓到是嘴硬。
穆秋听见那句吼时,心脏几乎都停了。
迅速缓过来后,说不清是害怕、难过还是演技太好入戏了,总之鼻头一酸,仰着脸就开始往下滚落金豆豆,大颗的眼泪顺着白净的小脸滑落,砸在粗糙的地板上,炸成一朵朵灰败的小花。
审讯室里,被电击手环电到手臂都在颤的林书把两手撑在铁栏杆上,埋头深呼吸着定了定神,迅速缓过难以控制的狂暴的精神力,才用袖子拭了把额上的冷汗,抬头看向穆秋。
“饿了吗?”林书没有提刚才那危险的行为,一个字也没提,语调放的很轻,“我给你冲奶,奶粉就在包里。”
说着,他仰头看向同样惊魂未定,手里饼干散了满地的警官,“警官,有热水吗?我不出去,就在这里冲。”
雄虫幼崽要是在警署里被电进医院,后果不敢想象。
光是社会舆论,一虫一个唾沫钉子也把这小小警署给淹没了。
矮个儿警官逃过这一劫难,小脸煞白的,真是服了这个看上去软软糯糯的雄虫幼崽了。
现在穆秋就算是要把这间房子拆了,他都不会说一句不行,不过是要点热水冲个奶粉,还主动要求在审讯室里冲,这样“懂事”的条件怎么可能不满足。
穆秋其实不饿。
原本进来前就吃过东西了,加上胃是情绪器官,进入审讯室后过于紧张,多喝点儿就隐隐觉得不妙,但凡打个喷嚏或者咳嗽两声就该要吐了。
他刚噙着杯沿往里吐了个泡泡,林书就隔着铁网敲了敲。
敲击声隔着重新打开,没通电,只启动了基础圈禁功能的防护罩传来,依旧被削弱了许多,完全听不出林书想要表达什么。
穆秋抱着杯子看过去。
林书指了指杯子,做了个摆手拒绝的动作。
这是不让喝的意思。
穆秋又偏头看向两个警官,他闹腾这一出的目的很简单,是看林书在里面焦躁,害怕他们偷偷给林书开了什么超声波折磨的刑具,就想闹的他们关闭防护罩的隔音限制,以更好的观察林书的状态。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明显可以再得寸进尺些。
穆秋背过身,抱着杯子往肚里又吞了两口,并含了一小口在嘴里,口腔内侧的舌根处。
四分钟后,收拾完奶瓶,刚准备去打开隔音功能,再次把林书单向封闭起来的警官,不过是起身把椅子往后挪这点儿功夫。
一扭头,就看见那个喝完了奶困的蔫蔫的尊贵的B级雄虫幼崽,吐了,只吐了非常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