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似的往谢钟壮硕的胸肌上一歪,“谢谢哥哥。”
管他这话真的假的,先应下来总不吃亏。
枕着的部位,几乎是痉挛地颤了两颤。
也不知道是抽筋了还是怎么,谢钟脚步稍顿,很清晰地“嘶”了一声。
穆秋装作没听见,继续盯着林书不错眼地瞅。
一路瞅到了雄虫保护协会的门口。
这会儿,穆秋已经从被谢钟的手臂托着,变成了跨坐在谢钟的肩膀上,骑马似的抱着谢钟的脑袋。
下马的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
谢钟对他这个弟弟的容忍程度和纵容程度真的不低,刚才让道歉就道歉不说,这会儿直接双膝往地上一砸,以磕头的姿势往地上一俯。
吓得穆秋几乎是手忙脚乱心慌慌的,软着两条腿,从他脑袋上跨了下去。
跪完了的谢钟也不说话,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也不拍黑色裤子膝盖部位跪出来的两块灰,伸手莫名其妙地戳了一下穆秋的后脑勺,把他往林书身边一推,“去吧。”
顿了两秒,又添了一句,“别姓谢,不安全。”
这句嘱咐倒是出乎意料。
穆秋迫不及待地去抓林书的手,死捏着他俩指头不放,没吭声。
雄虫保护协会,哪怕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城市的分会,也豪华大气的不可思议,服务态度也是好的堪称奇妙。
屋里的工作员看见了雄虫幼崽,立刻打开门,几乎是全程微微躬着身子走出来,请他们进去。
屋里其他工作员,也立刻匆忙而有序的准备好了擦手的毛巾卷,果盘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整齐齐在门内侧站成了两排。
穆秋一直对“上户口”这事儿没具体概念。
只知道上了户口,以雄虫身份在虫族正经社会里日子会好过一点,但在虫族灰色地带甚至是黑市那种黑色势力范围内,危险系数就会升高许多。
不过他始终坚信,只要林书在,不论生活在哪里,日子都不会有太大变动。
一直都没有感觉到紧张,等现在看见雄虫保护的门已经开了,看见那两个工作员笑眯眯的眼睛,莫名其妙就后脊生寒。
不像是要上户口了,就像是……像是珍贵的熊猫血,要去不正规的输血单位办理终身VIP会员。
他抬头去看林书,见林书也正在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睛里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像小时候那样,像曾经的日日夜夜一般,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目光有效安抚了穆秋的紧张。
他又扭头去看谢钟。
却发现,悄无声息的,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谢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又在日光照耀下消散的鬼魅。
这长长的喧嚷的街道,来往匆匆,锦绣繁华,又只剩下了秋秋和林书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