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不乐意走。
主要是他不乐意进。
总觉得进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被抱进去后,双脚也不乐意落地。
那些工作员呈上来的擦手巾,水果,甜点,花里胡哨见都没见过的零食,也愣是一个手指也没碰。
工作员一直试图用玩具和食物把穆秋从林书怀里逗下来,努力了足有三分钟完全没有起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直起身,看向林书。
“这位雌子,您是这个雄虫幼崽的……”
这话还真不好回答。
穆秋也好奇林书会如何回答,盯着他,等待他的回复。
哥哥?如果林书认为自己是秋秋的哥哥,当时对秋秋进行自我介绍时,就不会只说“林书”二字,完全可以说“林书哥哥”,这么些年也大可以纠正穆秋每一句没大没小的“林书”。
养父?
这更是不可能了。
林书都是被谢原领养,养到这么大的。
秋秋可是谢原的崽子。
这岂不是乱了辈分。
穆秋紧盯着林书,期待他会给出什么答复。
“没有关系。”林书在片刻的沉默后,语气微弱的给出回复,“捡到就养了。”
此话一出,方才还笑眯眯的工作员立刻脸色大变。
按着耳后的微型按钮低声嘀咕了几句不知道什么密语,立刻就有一群穿着工作服,但身形明显健壮三圈的雌虫,把办事大厅团团包围起来。
“……”还敢不敢做的更明显一点,穆秋一眼就瞄到他们手里端的激光枪,想到虫族对于雌虫的不重视程度,真的很害怕他们会在没有求证的情况下,就对林书进行射杀,连忙用整个身体护住了林书的心口和脑袋,“他是我的,不要伤害他。”
他维护的动作几乎是不假思索,宣誓所有权的语气也过于坚定。
完全没有被威胁生命安全的迹象。
一屋子蓄势
待发的工作员,在简短的视线交汇后,还是选择暂时后撤。
激光枪也从身侧,转移到了后腰。
这动静儿不小,惊动了二层的虫,也不知道是经理还是分会长,或是这雄虫保护协会里其他排得上名号的官儿。
总之,玻璃电梯从二楼缓慢下滑,停靠在一楼。
走出来一位,身形中不溜,身高中不溜,气质也介于高冷和圆滑之间的,整体中不溜的,看来等级也是中不溜的雄虫阁下。
阁下一摆手,那些工作员立刻识趣的散开。
“我是负责虫。”雄虫阁下并没有自报姓名,只客气地伸手示意他们进内侧贵宾室详谈,“未免引起波动,还请移步。”
林书站着没动。
穆秋明显也意识到,在这里,在稍微上了点台面的虫族社会里,雄虫,哪怕是一个雄虫幼崽,也比没有身份背景的雌虫更有话语权。
这里并不像是他们安家的那个贫穷落后的小镇,并不是以实力来划分生存空间。
连忙压着那负责虫的话开口,“我不喜欢狭小的空间,这里就很好。”
搞笑,移步?移步到哪里?
密闭的没有明确逃生路线的,更方便你们使绊子,方便你们进行射杀的包厢里吗?
听见这句话,负责虫也只是笑笑,没再坚持,摆手让屋里携带武器的工作员再次后退。
在林书那两句“没有关系”“捡到就养了”出口时,穆秋还有些不舒服,算不上生气,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坦诚”,为什么要招来这样危险的局面。
不过,在五分钟后。
穆秋看着光脑上显示的,雄虫幼崽登记身份信息需要填写的表格后,又立刻明白了林书的做法。
如果是能够找到来处的幼崽,必须要登记详细的雌父和雄父的身份信息,总之必须要登记一样,方便进行上一辈资产的继承。
谢原没有雄主,如果林书说明秋秋的身份,那他的登记信息表上,雌父一栏将要填写上“谢原”二字。
而虫族的律法,向来是既严明,又在某些时
刻透露着堪称荒诞的搞笑。
就像前不久发布的公告和申明,承诺会免除全部在外逃亡的军雌的罪责,却没有写明,会顺便免除那些已经身亡的明确已经反叛的军雌的幼崽等近亲亲属的罪责——如果他的亲属不是军雌的话。
谢原已经死了,在这则声明发布之前,早早的以“叛军”身份死在了逃离军部的混战之中。
“叛军余孽”四个字,会是一座大山,压在“谢秋”肩上。
是的,他们必定有资格进行申诉,可在这样一个社会环境里,过程必然艰难。
与此同时,这个社会对雄虫幼崽的包容度又很强,只要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