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陆陆续续送达。
利霖连着两天都在不停拆箱子,把新到的物品清洗消毒后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归位。
新床太重,他一个虫搬不动,又买了新的工具,折腾了三天才装好。
铺上新的床垫和毯子,利霖细细打量一会儿,跳上去蹦。
几乎用了全力使劲蹦跶,没有听见咯吱咯吱的异响,才终于满意。
上千亩地,今年规划只种植四百多亩的花,总计种了六个品种,都是播种后定时用智能机器浇水施肥,不需要额外照料。
不过前院花圃里的花苗,利霖养护的格外用心,会每天取土测量含水量和微量元素,并按照实际情况进行水源和肥料的补充。
每天从六点早起,忙到十点入睡。
利霖一边觉得太麻烦,一边真的没有再吃罐头和能量棒,每天按时水煮一锅菜补充营养,同时恢复了每日锻炼身体的习惯。
太瘦了确实不好。
身体不健康不好。
总是被虫皇嫌弃一把骨头也不好。
肌肉流失缺失了自保和反抗的能力更不好。
利霖购买的健身器械,最开始是放置在后院。
每次锻炼时,总觉得有无形的视线从四面八方传来。
虫皇的心思实在过于细腻,细腻到几乎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乱发疯的程度,利霖猜测到那些视线可能是虫皇派遣来盯着他的皇室亲卫,却也强忍着没有去试图联络,去查看被派遣来的是不是自己培养起来的熟悉的雌虫。
利霖害怕按照虫皇的脾性,会觉得他这简单的单纯只是想看两眼的行为,是在为下一次逃跑做准备,进而再次爆发激烈的冲突,又发展成要把江决殿下剁碎了做花肥的地步。
这三天的相处,各忙各的,虽没透露出尴尬和不适应,但总归还是不够融洽,甚至还发生了一次争吵。
却也比前面几十年针尖对麦芒的相处状态好了太多太多。
利霖很珍惜这些改变,很喜欢这个四处开满鲜花的悠闲小镇,他愿意为此付出更多的努力,时刻
提醒自己先去做那个长嘴的把矛盾摊开来说的虫,约束自己不去做会激发虫皇偏执占有欲的事。
在这样的思想下,利霖顶着不自在,一连在后院运动了五天。
还是很不适应。
他习惯性撩起背心下摆抹汗,刚撩起来又迅速放下去,同时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焦躁中,又灵光一闪。
想起了那个一直没处理的惩戒室。
当时留着那些冷冰冰的东西,自然不是真的没功夫重新装修。
他承认,留着那些刑具和十字架,是有试探的心思。
试探在没有预备其他刑具的情况下,虫皇是否会在怒气上头时不管不顾的动用那些生锈的陈旧工具,试探虫皇还会不会对那些血腥和冰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其实说句实话,早年确实玩的花哨些,近些年已经大有收敛。
如果虫皇表达出强烈的念头,利霖也不是完全拒绝给惩戒室做一次翻新,他是雌虫,雌虫的恢复能力和承受能力都很强,能够撑得住一定范围内的疼痛。
如果疼痛始终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他也愿意把这些活动当做日后甜蜜生活中一颗颗微苦的巧克力,随着时间用心缓慢融化,不让这些活动成为彼此相处的尖刺。
这些东西利霖思前想后犹豫了非常久。
万幸试探的结果出乎意料。
虫皇那张嘴没有听江决殿下的话乖乖闭上,却真的不再使用暴力,并且整体行动有在渐渐向着温和靠近。
除了日常还是爱掐脸掐脖掐腰抠嗓子眼……
想起那画面利霖就一阵心堵,忙摇了摇头,抡起大锤开始拆。
惩戒室拆掉,改造成健身房。
最后把酒窖也拆除了,重新粉刷,改成了库房。
以后出门游玩看见了想要收藏的新鲜物件,就可以带回来,放在箱子里,就不用杵在虫皇眼皮子底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