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虫皇说,如果对在皇宫里的那些年过意不去,那就现在赔偿。
真的只是当时紧张情境下的随口一说,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见了鬼了,虫皇竟然听进去了。
还真的有在努力“补偿”。
主星任务繁重,虫皇满打满算只能在小镇待三天三夜。
第一天傍晚到达,第四天傍晚返回主星。
连着三个晚上折腾到凌晨三四点,就为了给缺了三四个月信息素的利霖安抚精神力。
第一天白天,虫皇在别墅里巡视了足足六七趟,把所有自认为营养不全面的垃圾食物,廉价的日用品,都丢进了垃圾桶,并在傍晚亲眼看着垃圾桶里的“垃圾”被统一回收销毁后才罢休,就好像利霖真的会趁他不注意去翻垃圾桶一样。
第二天白天,虫皇亲自陪同利霖下地播种花籽,说是要弥补曾经让利霖独自在狭窄杂物间工作的孤独。
然后这家伙晒不得光也吹不得风,对播撒花籽时随风扬起的肥料味更是一闻就猛打喷嚏。
可怜利霖本来昨天晚上辛苦劳累就起得晚,眼见着一上午最佳播种时间都要过去了,还是来来回回飞了三趟,给他在花田里地势最高的地方安置了躺椅,帐篷和里外七层防护罩。
每栽种两亩地,还要凑过去慰问一下,雄主喝不喝水,雄主吃不吃糕,雄主有没有被从土里钻出来的虫子给咬了屁股。
第三天白天,利霖实在是不想像昨天那样下地播种了,以清理地下室为由居家工作。
虫皇悠哉悠哉在惩戒室晃悠了两圈,觉得此地陈设十分有趣,或可一试,但又怕那些生锈的十字架会划破利霖的皮肤,怕那些还带着干涸血迹的工具上残留有不知名的病菌,惋惜良久,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然后在贴心的陪同利霖清理酒窖时,对瓶吹喝多了酒。
虫皇冕下哪怕是喝多了酒,通常也不会耍酒疯。
可今天不知道是酒水的缘故,还是对身处的环境还不够熟悉的缘故,虫皇被搀扶到客厅沙发上,倚着眯了半
个钟,忽然起身,前后紧紧跟着利霖。
就只是跟着,身体几乎要紧贴着的跟着,也不说话,也不会带着暗示般制造肢体接接触。
利霖正在安装一早刚送到的床,上一个床原本只是剧烈摇晃的时候会响,结果被摇了这么三个晚上竟然变成了翻身就会响,刚上岗这才没几天就已经到了不得不换的地步。
哪怕明知道今天傍晚虫皇就会离开,利霖还是选择及时替换成新床。
说不定,虫皇冕下用过午餐后会想要进行一场短暂的午休,谁也说不准。
新床安装有一道工序,需要给地板打孔。
木屑会乱飞,利霖叹了口气,看向紧紧黏在身后的虫皇,伸手过去轻戳,“雄主,后退,木屑有粉尘,你会打喷嚏。”
虫皇这会儿越缓,酒劲越上头,已经在晕乎中感觉到了几分头痛,被戳后一甩胳膊,后撤两步一屁.股坐到了高高的窗框上。
那身影摇摇晃晃,似是下一秒就要从窗口跌落下去,吓得利霖几乎是一瞬间窜上前一把搂住,用力勒进了怀里。
虫皇好似对当前危险情况分毫没有察觉,被搂了,就歪着头枕在利霖肩上,手脚放松,一摆一晃地摇动。
利霖伸长胳膊打开窗口的防护罩,确保防护软膜已经全面到位,才略松开些,伸手在虫皇后背轻抚,“王上,你喝醉了,我抱你去躺会儿。”
虫皇两只脚还在慢慢悠悠地晃着,伸手回抱住利霖,用脸去蹭他的颈窝,“小霖,我不想回去。”
利霖任由他抱着,只当他是醉酒了在说胡话。
却又忍不住在心中默语。
不想回去,怎么会不想回去了呢?那偌大的皇宫,那象征着尊贵的王座,不是你用漫长时光和无尽的鲜血与努力追逐来的吗?为了坐稳那个位置,当年我跪着哭着求你救救艾泽,你不也要以大局为重吗?
现在这一个平凡的小镇,这点对你来说难以入口的粗茶淡饭,便能让你不顾大局了吗?
“王上,你喝醉了。”利霖用手轻抚着,轻轻拍着,“睡一觉就好了。”
“太冷了。”
虫皇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不清,明显是醉了个彻底,软着骨头彻底瘫在他怀里,“小霖,皇宫太冷清了,一到夜里就冷。”
利霖安抚他的手一顿,又缓缓搂抱上去,将虫皇整个端起来,放到了还没来得及安装的床上。
那酒窖的酒着实有些年头。
醉了脑子,还醉了魂。
虫皇一觉从上午睡到了傍晚,时不时嘟囔些含糊不清的话。
利霖就一动不动地坐在一旁守着,听他说,有些能听清,有些听不清,还有些不愿意听懂,虫皇踢了被子,他就上前去帮忙盖好,虫皇半梦半醒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