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喜欢的奢侈品。
可能要什么很重要,想把他喊回家来见上一面,更重要。
“妈,我想吃你做的山药糕了。”他实在拿不出照片来,不想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多包点红豆。”
“给我看一眼照片能怎么嘛,吃什么山药糕,我这刚做的美甲。”那手又戳上江决的脑门,“讨债鬼,好了,给你做,你爸马上就回来了,记得跟他提项目的事情。”
江决被戳的身形一晃,憋了好半晌的眼泪险些给晃出来,忙低下头,“知道了,妈。”
说是马上,其实等半个小时也看不见人影。
那老父亲,早已耄耋之年,已经卸下了掌权重任,对公司里的事务都不常过问了,可日常行踪还是难以掌握,连家里老婆都要靠预估和猜测。
家里讲规矩,江决往常都是耐心等待。
今儿却有点待不住,在正厅坐了半个钟,见还没有回来的苗头,就起身绕过几条连廊,进了院子。
这处宅院是近些年添置的,不比老宅面积大,装修风格倒还是老样子,老得很。
江决盯了会儿水里的游鱼,有些恍神——他对这院子不如老宅熟悉,往常也不会在这里留宿,加上这么些年没来,早想不起来自己的房间在哪里了。
正想接着走走看看,见一队佣人端着东西进了正厅,知道是老父亲回来了,连忙又收敛心神,快步走了过去。
这些年都是仰着脸称王称霸,好些时日没给人当过儿子了,猛一瞧见主位上已经坐着旁人,竟然还有些不习惯,禁不住愣了两秒。
就听“啪”的一声。
老父亲冷着脸拍了个文件夹在桌上。
江决忙上前,先老老实实喊了句“爸”,视线才扫向那个文件。
心里登时咯噔一声。
完了,是妈妈嘀咕了百八十遍的那个大哥二哥都瞧不上的大项目,可他记得当初心气儿高,不愿意要,准备策划案的时候纯糊弄,十页有八页都掺水。
当时想着跳完了伞就爬泰山躲两天的,这会子竟然还是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坐。”老父亲不怒自威,“谈谈。”
“是。”江决这才落座,脑子转得飞快。
死脑子快转。
今儿想不起来就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