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改是不改,态度必然是端端正正,老老实实。
哪怕这会儿有圆圆了,一见江决有了情绪,立刻把崽丢出门去。
老实巴交往江决腿边儿一跪,脸就往手上贴,蹭的动作幅度都不敢大,“殿下,这个职业收入多,还能帮助您。”
是,收入是多,单是这一次发现的这些东西,白广光是“提成”都能拿至少拿六千万。
这要是其他职业,一辈子,干到五百岁退休,可能都赚不到这么多星币。
“但问题是,狗狗,我们资金充沛,你的职业,完全可以是你的爱好……好吧,寻宝的过程中还能旅游,就算这是你的爱好,危险技术这么高的爱好……好吧,我确实也喜欢极限运动,也确实不该在你生命的初期就强迫你放弃冒险精神。”
江决每想到一个劝退白广的理由,就会在下一秒被自己曾经立下的豪情壮志给击退。
这简直是他教学生涯的滑铁卢。
与此同时,他在对伴侣的担忧中,在刹那间,发现了自己的转变。
虫族皇室五年奋斗,原来早已经消磨了他本就日渐消亡的少年心气,当生活与求生融合,当目标与职业交汇,他的思想已经趋于曾经厌恶的层次,理大于情,长期利益高于当前感受,用沉稳包装怯懦,用趋利避害阻截天马行空,像一个活在未来的成功者,在指导现在的自己,去过一成不变毫无波澜的生活。
江决低头看向白广,抚摸他因为在石壁上攀登落了苔藓和灰尘的头发。
再一次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在来到虫族的第一天,在还没被消磨心气,在最勇猛最不服输最不愿意委屈自己的时候遇到了白广,选择了白广,并努力把白广强留下来。
他把曾经被关在部落,被乌糟琐事消磨的暮气沉沉的白广,渐渐养成了当年狂傲放纵的自己,养成了一个不用瞻前顾后,却也懂得表述关怀施予爱意的,能够反向恢复他少年心气的救赎。
是啊,如果是二十岁的江决,也会认为,一项工作三天就能吃三十年,危险系数虽高但致命率
不足千万分之一,工作时间还绝对自由,并且顺便能观赏好山好水的工作,简直是梦中可望不可得的神话传说。
而白广如今,甚至还没有达到他漫长生命的二十分之一,本该是想做什么,就该立刻去行动的大好年纪。
更何况,白广的底气,远比当年二十岁的江决要足。
白广的底气可是江决殿下,江决殿下又凭什么去做捆缚白广羽翼的锁链,哪怕是用“为你好”的借口。
真要是操心,大可以给白广打造一支足够强大的护卫队同行,大可以为他提供最强的防护罩最专业的搜寻设备。甚至,搜寻师的工作三五年才集中进行一次,江决殿下就那么忙,忙到不能打着旅游的名义,像这次一样,全程陪同护卫吗?
白广愿意陪江决殿下跳崖,江决却连一个尝试的机会都不愿意给白广。
这实在很不正确。
见江决沉默,白广明显开始变得不自信,眼里的光消失大半,方才还弯弯的嘴巴抿着,连头顶的呆毛都落了回去。
也不敢没骨头似的赖在江决腿上了,退回去跪的老老实实,像以前那样伸出俩指头去抓江决的裤脚。
江决极轻地呼出一口气,把他抱起来,兜在怀里,贴贴额头,亲亲眼睛,“喜欢,那就做,没什么不能做的,殿下给你兜底。”
“刚才是着急,现在亲一口能哄好吗?”
白广明显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冷脸,又为什么什么也没说就转变了想法。但好在他想不通的非常多,甚至哪怕江决殿下掰碎了往他嘴里塞他都不一定能消化,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他是一个,哪怕被江决殿下卖了,第一反应也是担心殿下是不是缺星币会不会饿肚子的狗狗。
搜寻师,称呼其实有很多。
对白广来说,这个职业可以叫做,荒野遗迹探险家。
“是一个听起来就很酷的职业。”星系相隔太远,通讯断断续续,四叔大概以为声音大就能听的更清楚,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嚎叫,“恭喜小广,有工作就不要再焦虑了,平时记得多吃饭!”
刚关心了几句,话题就开
始跑偏。
“怎么还没给我发小圆圆的照片,你梨叔专门给小圆圆种了果蔬,还养了几十头兽。”
“圆圆的牙齿……”
江决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就见白广还裹着湿漉漉的浴巾,大咧咧瘫着晾-——鸟,也不知道这种状态是怎么能聊的进去天的。
上前扯了浴巾丢远,捞过毯子裹住,就坐在一边听。
江决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他能记住许多东西。
现在几个叔对圆圆的热情关怀,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当年他们对白广所受苦难的不作为。但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