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良心,掏心挖肺地说句实话。
比起昼夜不停的翻云覆雨,江决其实更喜欢肌肤贴合的拥抱,暮色时分依偎着的呢喃耳语,和平淡相处中不由自主发散的浓稠爱意。
他对于在耳朵上咬出牙印,以及把手放进……并不十分热衷。
可白广喜欢,喜欢到认为这些应该充斥在感情生活的每一处角落。
如果说雄虫的占有欲是对雌虫的绝对掌控,那么雌虫的占有欲便明晃晃的更加接近于兽性。
简而言之,雌虫喜欢像野狗撒尿标记地盘那样,用切实的行动,身体能够感受到的,肉眼能够看到的,鼻子能够闻到的方式,留下“这个雄虫属于我”的证明。
对于白广哄他涂抹药膏,用的是“冻伤了就不能再咬耳朵”这种理由。
江决理解,江决尊重。
万幸这药膏的味道算不上难闻,吸收的也还算迅速,加上并没有真正的冻伤,涂抹了薄薄一层,在回程路上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
耳朵和手上药膏的吸收的差不多了,脸上的几乎全部是被白广给蹭掉了。
飞行器在花圃附近降落,打开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本就冷的冻骨的天气,直接覆上了一层极寒buff,江决一只脚刚迈出去,就迟疑着又收了回来,迈出走向痛苦的第一步着实需要心理建设。
不等他退缩,白广就拿了挡风防寒的披风来,自后方将他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同时打开透明的隔雨防护罩,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寒气。
这星球本来就灰突突的,一股子旧电影灰调复古的末日既视感,这会儿落了雨,连雨滴仿佛都是灰白色,白噪音的加持下,成功让江决生出了些久违的怀旧伤感情绪。
他带着白广回到主飞行器,洗漱整理,换好清爽干净的衣服,先去了一趟小圆圆的房间。
小圆圆现在已经能够食用辅食了,但主食还奶,只会在每天上午或中午,会额外加一顿糊糊。
江决和白广过去的时候,小右正端着碗在喂食。
小圆圆这名字寓意着团圆,可当前看来,明显更像是在描述体型。一个不过才满月的小娃娃,肚子圆的能把衣服撑出形状。
胖嘟嘟一团坐在沙发上,嫌弃小右用勺子喂食速度太慢,着急的啊啊呜呜直叫唤,最后直接伸手抓碗,稳稳抓住,捞着到嘴边,呼噜呼噜颇有些豪放的仰着小脸,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干完了一整碗的糊糊。
“殿下。”白广扯了棉柔巾给圆圆擦嘴,“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你。”
这意思是,觉得下次没必要为了担心圆圆赶回来,可以适当延长约会时间。
江决哭笑不得,哪儿有当雌父的会和幼崽计较时间分配问题,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点头,“确实,圆圆长大一定是个独立的幼崽。”
听他们一唱一和的小右趁着低头放碗的功夫翻了个白眼,心想乔力说的果然在理,要尽量避免单独和这小两口处在同一空间,简直甜腻的要窒息。
“冕下,可不能冤枉小圆圆。”小右收拾完餐具,推远至圆圆抓不到的地方,“昨天晚上等不到你,圆圆到凌晨都还没睡着,一早连喝奶都没有心情,这会儿是饿狠了才吃这么着急。”
听这意思,倒是没哭。
依旧是一个十分独立听话的幼崽。
小右以前是护士,但科室不同,没有接触过多少幼崽,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加上圆圆是雄虫幼崽,他就自动贴上了“必须多加重视,时刻守护”的标签,恨不得连圆圆睡觉的时候都不眨眼的守着。
昨儿一晚上过去,小右就熬出了一对浓黑的眼圈。
江决看不下去,招呼他去休息,带着圆圆回了卧室。
圆圆刚吃饱就该睡午觉了,眼皮子越来越重,估摸真的是昨天没看见江决和白广伤了心,今儿死活不愿意睡在小床里。
白广就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肚皮上,伸手在他后背轻拍着。
拍了总计不超过一百下,就传出了规律的呼吸声。
“这以后可怎么办。”白广对幼崽的耐心有限,刚哄睡就迫不及待地丢回小床里,然后像一个待哄睡的幼崽一般,枕在了江决膝上,“圆圆好像长
不大。”
“……”江决把他往怀里兜,用他哄睡幼崽的方式,在他身上轻拍着,很想说,圆圆才一个多月而已,昨天是他第一次在睡前同时没有看到雌父和雄父,有这种反应实在算得上非常听话了,可话到嘴边却自觉变了表述,“你也不用再长大。”
白广便舒服的直哼哼,又开心地蹬了蹬腿,把一条长腿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小木屋里没有沙发。
丹去往中转站,宁愿买了满地的花苗回来,也不愿意费心多添置几件家具。
一张折叠单虫床,一张废旧木板和两个粗细不一的大树桩组合而成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