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张手工制作连毛刺都没处理的木椅子,角落里竖着一个没剥皮的还坠着果子和枯叶的树,树上挂了几件灰突突不知是干净还是待清洗的衣服。
一个工具箱,长刀和豁口的斧头乱七八糟的横着。
现在虫皇坐了那唯一一张椅子,丹便局促地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做出行动。
刚刚那个拥抱实在出乎意料,却又一如既往的不清不楚。
像是多年前的吻,破碎的床单,满室清雅到馥郁的花香和若有若无的梅香,都昭示着情感的确立,却不代表任何承诺。
今天的拥抱,在丹心里,勉强能够代表着可以躲过一场酷刑,代表着这次为期两个月的逃亡行动能够用相对温和的方式揭过。
这种结果,在对面是尊贵的虫皇冕下时,确实已经称得上美好。
却不是丹想要的结局。
他垂头盯着地面,身上被拥抱覆盖的每一处都滚烫的像是经历了烈火的灼烧,心中戚戚,是,是他将断不断,逃离的不够彻底,狠心的不够决绝。
可这场逃离,也绝对不是为了博得虫皇冕下关爱的调.情游戏。
他是缺爱,可是爱不是必需品,生命里还可以有花香,有细雨,有漫无边际的旅行。
而且,丹视线缓慢上移,落在虫皇冕下沾染了尘土的鞋面上,他曾经奉给这位尊贵的虫皇冕下的爱也确实不够纯粹,夹杂了家族利益,掺杂了为兄长艾泽沉冤昭雪的利用。
雌虫能
从雄虫手里求来的关爱本就不多,虫皇冕下待他已经算得上温和。
他实在是不知好歹,却也下定决心,不愿意再回到那座富丽堂皇的囚笼,做一只连面容都不能透露的,被折断了翅膀的鸟雀。
长久的寂静。
虫皇眉头蹙着,莫名的有些无措——抱也抱了,抱的也还算紧,这张臭嘴也并没有说不该说的屁话,他甚至决口不提此次逃离的事情,为什么丹还是这样一副“你怎么还不滚”的死鱼脸。
以前不是挺能骂吗?
尊贵的虫皇冕下深知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此次是秘密出行,除去回程的时间,他最多还能在这个小木屋里待上两天。
两天之内,他必须要把事情解决。
“过来。”虫皇习惯性拍了拍腿侧,“到我身边来,我们好好聊聊。”
丹心中思绪万千,懊恼和恐惧在他被寒冷侵袭的身体里肆虐,他几乎是脚底蹭着地面挪过去。
却没有像曾经每一次那样,跪到虫皇抬手就能触摸的身侧,而是在距离还有一米远的距离,屈膝跪下。
“……”虫皇咬紧后槽牙,极轻极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却见丹因为这口气很明显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终于绷不住,也顾不得自己这张嘴臭不臭了,压着声音开口,“不愿意聊?”
又是长久的沉默。
“王上想聊什么。”丹始终低垂着脑袋,“我听得见。”
这态度让虫皇一阵阵儿的来气,手指死扣着光脑,心中默念三次,我是个废物,我是个废物,我是个废物,才勉强把那阵儿怒气给压下去。
“你走的决绝,连句话都不愿意留下,看来是你想要的,本王给不了。”虫皇站起身,拖着那个破破烂烂满是毛刺的椅子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丹面前,蹭着丹的脑门坐下。
张开腿,把丹整个夹在了腿间,伸手抓着下巴逼迫他抬头。
“不过,如果你想要自由,本王也未必肯给你,也就不虚情假意的问你到底要什么了。”
“你拒绝沟通,那就不要聊了,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发,跟本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