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克一口气吃了五条。
他那嗓子和肠胃也不知道怎么练的,小的鱼刺直接不往外吐,和鱼肉团成一坨,梗着脖子咕咚一声就吞咽下去。
江决光是看着,都觉得嗓子眼儿被划拉的难受。
只勉强把白广给他挑出来的,去了鱼皮的没刺儿的鱼肚子处的肉吃了,就停筷,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塞水果。
“南江的雌父,治了这么多天,医生可算是把他过量吸入的迷.药的毒给解了。”
“但是脑子还是不清醒,我每次陪着南江去看望他,他状态都不一样。有时候拉着南江笑呵呵地问吃饭没工作怎么样,有时候哭着说对不起南江对不起南家一直对不起,有时候又发疯一样打自己打南江,还打我,我被他打了好几巴掌。”
“不过他好像没力气,一个雌虫,瘦的手上都是骨头,吃的饭还没药多。”
“还有,医生昨天说了,南江的信息素过敏症有解决办法了,就是要的星币多一点,每个月不仅要买A.级天然压缩信息素,还要用特殊药物搞什么处理,说是处理了他就不过敏了。”
“南尚殿下连夜赶去医院,又是捐款又是感谢,还把南江两个弟弟都送去医院了,说让医生一起给研究研究。”
“噢,南尚殿下还说,南家从明年开始就正式交给南江的雄虫弟弟了,他想带着南江的雌父回老家好好养病,南江拒绝了,说要养就在主星养,还说要在外面租房子,带着雌父和弟弟一起生活。”
“南尚殿下教训了两句,南江说大不了就打死他,全部打死就好了,反正有利决冕下来帮忙收尸,南尚殿下就回家去了……”
还别说。
这乔克真是有长进,以前要么不说话,要么颠三倒四。
听听现在这流水账,条理清晰,有因有果,有急有缓,还夹杂了准确的情绪描述。
重点是还把事儿给说明白了,虽然乔克这家伙确实始终如一的不尊重别虫隐私,但好在他也就跟家里这几个虫说话。
说的还都是实话。
江
决和白广听着,没吭声。
直到白广钓的十七条鱼都吃完了,留乔克收拾垃圾,江决带白广回了家,洗漱完毕,把圆圆从保温箱里放出来在地毯上爬一爬,边盯着,边聊起了这事儿。
白广知道江决殿下避嫌的厉害,主动开的头。
“殿下,让南江带着弟弟和雌父住到庄园吧。”
前院前不久才新添了一片儿别墅区,别说住进来三个雌虫,就是新搬进来一家子,庄园里都不会有任何明显变化。
更何况,南江也是极有分寸的虫。
现在的主要情况是南尚,不确定南尚会不会对南江和南江的雌父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疯狂举动。
以“借宿”的名义住在庄园,顶多算是对员工的一点优待,却可以保障南江的安全。
至于后续医院的研究结束,南江的信息素过敏症得以解决,南江雌父的精神疾病也得到有效缓解,是想要回到南家,还是另谋去路,自然也不会由江决来决定。
“你想好了?”江决没有直接答应,盯着白广的眼睛,“这并不短期就会结束的事情。”
“提供帮助的方法有很多,我希望能采用完全不会让你感到不适的那一个。”
白广扯着小圆圆的脚踝,把好不容易爬到江决怀里的幼崽拖拽回原位,几乎没怎么思考,“我想好了。”
在充足的安全感下,些微的醋意就会显得像是恶意。
如今的白广,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十分没有必要。
哪怕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就当做是他觉得现在的南江很可怜,就像当初在南家庄园,南江也会可怜雌奴身份的他那样吧。
可怜的善良的虫,在已经有了情感链接后,相互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
南江的雌父状态还不够稳定。
又在医院住了几天,才被南江接来庄园安置。
江决没有过去,窝在后院客厅沙发上,一边看孩子一边进行线上会议,马上一个月就要过去了,虫皇那边已经开始施压,要求江决为“追回丹”做准备。
饶是再不情愿,江决也
必须开始着手操办,不仅要操办虫皇的诉求,还要在远途出差之前,把扶贫办的大项目一一安排下去。
白广原本也不想去,可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说以后圆圆一次分化,入学庆祝的晚宴,等等隆重的场合,都要他这个利决冕下的雌君操持。
总是缩在利决冕下背后可不行,只会查看账务整理庄园也不行,面子上的客套话和撑场面的规矩也是要会点儿的。
其实但凡是有点场面的场合,江决殿下都会陪着他,给他撑着,他也不需要特意去做什么。
反倒是,朋友之间的这些小事,白广实在没有经验——他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