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怎么喊过。
江决天天“小圆圆”“圆圆”的喊,高兴了甚至还会“崽崽”“宝宝”的喊两嗓子。
白广则几乎不会喊,给出的理由是,幼崽还不会说话,喊了也不会回答。
这话说的,就好像当雄父的雌父的不用跟幼崽沟通,幼崽自己成长到一定年龄,就会被神仙点化,一.夜之间能够出口成章似的。
江决不赞成不理解,但是尊重。
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相处方式,白广性格如此,想要做一个无言奉献的雌父,这十分合理。
任何身份,都没有权利要求一个雌父,在生育幼崽后,就放弃做他自己。
小圆圆成长速度飞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
当初怕蛋翻滚不安全,保温箱买的最小款,垫上小褥子几乎就满了。
还好预备的多,大中小款式都买了不止一个预存在库房。
这会儿刚满半个月,就用到了最大款。
圆圆也慢慢开始爬了,江决回回想要抱他,都要围着保温箱的围栏转着圈的追上好一会儿。
大下午的,日头开始西斜,隔着窗外枝繁叶茂的树杈,堪堪耀了点儿光斑在沙发上。
“殿下。”白广裹着浴袍瘫在沙发上,那袍子只在腰部有一条细细的带子,这会儿也没系上,轻薄的丝绸就那么松松垮垮哪儿哪儿遮不住的挂在肩头,跳跃的金色光斑就那样落在他白皙紧实的长腿上。
“在的。”江决好不容易在偌大的保温箱里,抓住了圆圆的一条腿,捞着往外拖,拎出来抱在怀里,准备好好交流一下父子感情,“待会儿准备做些什么?”
在医生安排的身体修复项目全部完成后,在江决预备的补品吃了不到百分之一时。
白广的身体竟然那么轻易的,就恢复到了强盛状态。
十几张堪称数据完美的身体检测报告单,让江决不得不逐渐放宽最开始约定的“三不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白广去院儿里随意活动。
南江,以及南江的两个
雌虫弟弟无法找雄虫的事情,似乎打开了白广一部分从未想象过的认知层面。
他开始在星网上搜索,发现高层大家族的雌虫大多数会走向联姻的结局。
底层雌虫不论等级高低,受限于经济条件购买不到充足的天然信息素,为了缓解精神力暴乱带来的疼痛,只能倾尽所有苦求一个雄虫的垂怜。
反倒是中层雌虫,不论是家里给提供资金,还是从孤儿院参军,在军部待上五六十年出来拿一笔退役补贴,用这点儿有限的经济,做点小生意,省吃俭用存上一笔星币,找点黑的白的灰的门路,总归是每个月想方设法的搞点天然信息素,也能缓解精神力的暴乱,还不用投入婚姻,去赌一个雄虫的良心。
长期的短暂安抚,在医学角度,确实不如与雄虫进行安抚活动全面安抚精神力来的健康,会折损一定的寿命。
可话又说回来,嫁给雄虫,说不定今儿进门,明儿就死绝了个屁的了。
就算明儿不死,天天受罚受虐的,对身体的损伤严重,指不定活的时间也会更短。
这样综合考量,似乎,雌虫用一生奋斗的经济,来换取信息素独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白广这样想了,也就这样跟江决说了,他对江决向来是言无不尽,不设防不保留,描述时,言语中多多少少对那些独立的雌虫带了赞许,甚至是羡慕。
江决耐心的听他从凌晨说到日出。
窗外天色蒙蒙亮,被晨露催的翠绿的嫩芽随风摇曳,江决把白广从床上抱到落地窗的沙发上看日出,搂着抱着,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他说。
“狗狗,我很开心你在逐渐认识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也鼓励你去了解更多曾经从未接触到的事物。”
“我也很心疼,为你无法选择的过往感到难过。我不会用命运无法选择来宽慰你,任何摧残过你的苦难都令我感到痛恨。我也想把一切好的,一切你憧憬的事物送到你面前。”
“可是狗狗,我们不能美化没有走过的路,特别是,在我们无比幸福的此时此刻。”
“我猜测,你也并不是想要体验你口中
的,中层雌虫的独立,只是你能够看见其他如南江一样的雌虫,看见他们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用自己的能力创建生活,这令现在还没有找寻到奋斗目标的你感到向往。”
“对个体价值的追求,确实应该伴随一生,你的思考非常正确。”
“好了,你不要眨着你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我,我知道你的脑瓜子八成是听不明白,我也知道我现在的口吻像是在念书,我这半个月每天都在给圆圆读睡前故事,可市场上所有雄虫幼崽的绘本念出来都像是在唱歌。”
“那我说些你能够简单记住的。”
“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