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筑巢行为,似乎更像是一种雌虫刻在基因里的与生俱来的天性。
就像幼崽生来就会吮吸一样,受到激素影响的雌虫在揣蛋时期,或早或晚,也总会出现一些普遍会出现的行为。
不过白广哪怕在迷糊状态下,不受控制的出现了筑巢行为。
瞧上去也实在是……不太可靠。
有些衣服上面有尖锐的金属装饰,他也不知道提前拆了或包裹到布料里去,就那么大咧咧摊着躺上去。别说以后给幼崽睡了,就是他自己睡上去,睡的时间长了,皮儿怕是都要被硌伤。
而且这个巢的选址,小的实在可怜,白广都团成一个球了,脚丫子也要顶着衣柜挡板才能缩进去。
这会儿江决怕他被衣服上的硬物硌痛,想试着挪动,都探不进去身子。
倒是也没急着喊醒。
怕睡的正沉的白广被折腾醒会难受。
江决返身回客厅,拿了毯子过来,费劲吧啦给他垫在身下。
摸了摸白广的额头和脚丫,热乎的感觉都要出汗了,又连忙用光脑打开衣帽间的智能温控。
咨询了医生,并交代医生全天候待命,随时准备赶往军区总院。
飞行器预备妥当,专用高速航道提前申请,以防关键时刻抢不过时间。
又吩咐小厨房做了白广喜欢的饭菜,让智能机器虫送来,放在保温箱里温着。
家里里里外外,包括院子,也在白广醒来之前,由智能机器虫全部清扫干净,要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程度。
忙完这一切。
衣帽间里已经分泌了足够浓郁的信息素。
江决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团在沙发上,向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虫皇,进行友好问候。
其实按道理,回来后,不管早晚,毅王冕下都该第一时间去面见虫皇。
可当前情况特殊,白广身边离不得虫,虽然是江决单方面认为的离不得虫,但江决还是没去皇宫面见虫
皇,只发了消息问候。
虫皇也是个善解虫意的,当然更大可能是丹跑了这件事,让他对生活中的一切都丧失了兴趣,直接让江决老实待在家里,别过去烦他。
不去是一回事,一些工作上的不能通过文字传送的消息,最好还通过联络专线视频汇报。
问候消息发出去,过了十几分钟,虫皇才打了视频通讯过来。
第一眼江决以为见着鬼了。
虫皇那边没开主灯,不知道哪个角落闪着点儿绿光,把虫皇那张本来就里外不是东西的脸照的更骇人了,而且屏幕所及,烟雾缭绕。
那烟像是裹着油,视觉看上去都油腻腻的,像是能透过镜头糊到江决脸上。
江决本来就是勉强憋出来的笑,瞬间变得更苦涩了。
“查了吗?”虫皇先开口,“蛋。”
“查了,天天都有检查,很健康。”江决定了定神,才看清,虫皇并不在寝宫,也没在待客厅,而是在一个类似影院般的全包封闭形式的屋子里,倒是和江决平日里锻炼伴生能力的防火室差不多。
“雌虫蛋还是雄虫蛋。”虫皇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怎么一个个都关心这个,过两天不就出来了,还费那劲儿把白广折腾到医院里辛苦一遭做什么,江决被问的心里烦躁,“这个还没来得及查。”
“等蛋出生,会第一时间向王上报喜的。”
虫皇便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是不准备查了,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江决愈发觉得,这死东西是跑了老婆被气的神志不清了,笑的如此阴森。便不欲与他多交谈,拿出整理好的,需要汇报和请求的工作事项,想速战速决,好早点回去守着白广。
却不料,话还没说出口,就听那头虫皇悠悠来了一句,“你的计划书最好已经完成,否则,本王会让丹自愿回来养育这个蛋。”
一瞬间,江决从后脊一路寒到后脑勺。
自愿。
如何自愿。
江决死了,利家再次没了支撑。白广死了,这个世界上和艾泽有关系的就只剩下一个
还没破壳的幼崽,丹如何会信任其他虫,只能自愿回来照料。
这虫皇真是疯了。
可明明丹走了才不过月余。
“计划书自然早就完成了。”江决扯着个难看的笑,“王上还请遵循第一步,耐心等待。”
“待幼崽破壳满月,我会亲自陪您进行第二步。”
虫皇那边烟雾即将散尽,江决这才看清,那真的是一间练功房。
全屋通铺了特殊材质,漆黑的墙壁上,满是射击留下的孔洞,和不知什么生物的,血。
江决只装作没看见,镇定自若的主动汇报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