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什么脑子,但可能就是因为没脑子,总是能说出些其他虫都想不出来的解决方案。
“乔克。”南江把装着雪的冷冻箱放在床头柜上,拿起筷子,加紧在乔克把这桌菜吃完之前塞两口,“如果医生研究不出治疗我过敏症的办法……”
其实他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雄父一定已经尝试过许多方法。
“还能怎么办,还能不活了啊?”乔克满嘴的肉,嚼嚼嚼,咕咚一声咽进去,“你又不是治不好就要死,怕什么。”
“冕下去救你的时候白广也没说不行,白广很好的,我说了多少次你怎么还不相信,他是最好的虫。你要是不好意思找冕下要信息素,我拉你去给白广磕头不就行了。”
“就是你老想歪,我看冕下和白广压根也没跟你别扭。”
“就算白广会觉得别扭,不让冕下给你信息素,那你每个月抽时间来医院,麻药放倒了注射信息素不就行了,又死不了。”
南江捏着碗,迟迟没有出声。
其实现在想想,乔克似乎总喜欢把“死不了”放在嘴边。
撞倒了庄园的围墙,说,大不了被江决殿下抽一顿呗,又死不了,哎南江你看看还能不能连夜建起来啊?
不小心吃了江决殿下种给白广的花,说,这花不还没死嘛,总会再开花的,殿下总不会因为这个把我打死,哎南江你家种这花了没?哎南江我明天陪你一起出差吧?
闯了大祸,饿了肚子,或是没保护好江
决殿下,让殿下受了伤,就嗷嗷叫着要死了要死了,然后在事情有转机后又嗷嗷叫着死不了死不了。
这些天听多了。
连南江也觉得。
是啊,又死不了。
基因缺陷导致的信息素过敏症被其他虫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被嘲笑又能怎么样,又死不了。
病治不好又能怎么样,又死不了。
抢走雌父惹怒了雄父又怎么样,缺失了南家的扶持又怎么样,他四肢健全能工作赚星币,总不会让自己和雌父饿死。
雌父神志不清又怎么了?又不是完全不清醒了,又不是已经死了,还能再治,还能有康复的可能。
反而,纠结困惑,痛恨绝望,才会招致死亡。
“我身体已经恢复好了,配合医生做实验,每天只需要花费一个星时。”跟乔克吃饭,讲究的多了容易饿死,平日里绝不抢食的南江,这会儿已经习惯性的往碗里囤两筷子菜,“我明天回去上班。”
“那太好了,这肉好吃,肉里包了虾丸你尝尝。”乔克其实压根就没怎么听。
这几天南江天天一张嘴就是在纠结,在想怎么办。
乔克哪儿知道怎么办,他对自己的思考能力认知清晰,从不为难自己。
反正江决殿下已经做出安排了,白广也已经回来了,要是什么难题连江决和白广都解决不了,那就等死啊,有什么纠结的。
南江明显也看出了乔克的不走心,放在以往他只对被这种不过脑的敷衍感到烦躁,这会儿却莫名体验到了别样的放松。
他从乔克飞舞的筷子下夹走最后一块肉,放进嘴里,“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