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国家大事能聊,江决工作中有关扶贫办的公事也不常透露,军部那些个乌糟事更是想都懒得去想。
庄园里万事顺利不用费心,南江的事儿目前也没能找到突破的口子,丹跑的远远儿的饿不着累不着情况也算不得差,虫皇……那死东西坐拥万千星系,对待爱情还犹犹豫豫,吃点子苦只能算是老天有眼。
没有任何大事中事小事可聊的时候,其实是最考验感情的。
个体与个体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差异。
这个喜欢闹腾,那个喜欢安静,这个喜欢聊八卦,那个觉得不该背后嚼口舌,这个做事喜欢专心致志,那个喜欢一心两用三用边聊天边刷光脑五六七八用……
这种差异,在私密环境,卧室,被窝,客厅等独属于小两口的空间里,可以轻易被相互的包容,以及一方对另一方的纵容消融。
可,一旦到达陌生环境。
不同个体面对新鲜事物时表现出的不同的接受程度,以及在陌生领域内心理或轻或重的排斥,加上没有其他虫做那个独立出去的“第三方”,在这种环境中,小两口就很容易产生微小的矛盾或摩擦。
或者,会陷入过分的沉默。
江决曾经深受其害,跟同学,跟朋友,跟商业伙伴,跟各种主动的被迫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尴尬的凑在了一个空间的人。
江家底气足,通常他不会是那个主动破冰,不会是那个想方设法挑动氛围的人,但任何无意义无具体进展,甚至可能产生负向收获的独处,都会让他不舒服。
哎,江决闭了闭眼,和白广独处已经好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会产生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能是心底里觉得压抑,担心白广与梨叔他们相处,会像当年的江决在大家庭里相处时那样不自在,心底映射没有表现在想法和实际行动上,却多多少少会导致情绪的变动。
江决随手掐了几个菜心捏在手里,他没拿篮子,偏头去看白广。
白广明显对采摘蔬菜这件事非常熟练,手下动作飞快,用不知道是手指还是指甲
掐断根茎,把整株蔬菜整整齐齐攥在手里,攥够满满一把,才摆放进篮子里。
噢,江决低头看了眼手里乱七八糟攥着的菜心,原来是整个都要拽的,不能光掐菜心。
“殿下。”许是察觉到江决的目光,白广停下手里的动作,从面前的菜叶里抓了个什么东西,握在手里攥成拳,放在江决面前,“好东西。”
这菜地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江决立刻猜测,这家伙大概是偷师了比心大法。
便装作不知情,凑近了去看,“什么好东西?”
白广把拳头往后略退了些,翻转,张开手。
露出一条正不住蠕动的,肥嘟嘟的大青虫来。
“……”江决火速后退,嫌弃的双下巴都要出来了,眉头蹙着,看看那虫,看看白广,又看看那虫,“你晚上不要用这只手碰我。”
白广微微上挑着的唇角,嗖的降了下去,抬手把那虫啪嗒一声拍死在地上,“殿下真是爱干净。”
雌虫劲儿大,那虫被拍在地上,直接爆浆,青的黄的黑的绿的不知是内脏还是屎喷了不小一片。
江决没忍住多瞥了两眼,又觉得其实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说明,这大棚里的蔬菜是绿色健康的。
他再次偏头去看白广,“这么大的虫,菜怎么没有虫眼?”
他一开口,白广立刻就贴了上来,“殿下,这虫食肉,很常见的。”
就像在说,初遇时困住江决的那个被当做食物的软体虫。
“……”江决刚松开的眉头再次皱起,一个绿色的肥硕大青虫,在蔬菜大棚里,吃肉,“吃什么肉。”
白广没有料想到,这么一个小虫子竟然能勾起江决殿下的探索欲,放下手里的篮子,随手在手边架子上捞了根棍子,刨面前的土。
总计刨了没有十下,刨出来拳头大小一个坑。
让开位置,示意江决上前来看。
江决第一反应是蚯蚓,心说这大青虫还怪厉害的,土里面的蚯蚓都能抓上来吃,把自己养的这么肥硕。
可低头一看,只一眼,头发都竖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恶心的,总之生理不适。
这大棚里都是实木箱子里装土种菜,江决上辈子也没种过地,但常识总是有的,下意识以为那种植箱里全是土。
可这一眼看过去,才知道,只有托着菜叶那薄薄一层是混合了肥料的土,土壤下方,全部都是密密麻麻,蚜虫般大小的,小的一眼瞧不出是虫的虫。
这些小虫子明显畏光,土壤被刨开,它们立刻四散着逃离,蠕动间依稀还会露出蔬菜白嫩的根茎……
“好了埋上吧。”江决一脸镇定,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