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偏向
    能苦熬两百年,熬到事业出现转机,被能攀附的背景最强大的家族看上才结婚。

    为了事业能够逐步攀登,在主星这样势力庞杂尔虞我诈的权势场上混的小心翼翼,被骂墙头草四边倒,也愣是笑着巴结上雄虫保护协会。

    后又成功无伤脱离,再次攀附上皇室,依虫皇的手攀附上毅王。

    彻底成了主星闻者噤声的“大家族”。

    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气,哪怕与雌君之间出了那样天大的事,南尚殿下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南家。

    这事儿,南家一家子,谁也怨不得谁。

    就只能补窟窿。

    怎么补?

    婚离不成,娇养了几十年的雌君,不还是那个雌君吗?还是那么貌美,打眼看过去就喜欢,离不得。

    幼崽也不能塞回去,养这么大了,养这么多年了,雄虫幼崽花了大功夫养,雌虫幼崽更是没让吃过苦受过罪。

    那就只能瞒着,堵上一辈的嘴,塞小辈的耳朵,再把自己满腹的不甘打碎了和着血咽进肚子里去。

    雌虫幼崽确认会出问题,蛋成型之前却又分辨不出是雌还是雄,那就从知道之后不再生。

    已经生出来塞不回去的,就再试试,努力养,养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所以,南尚殿下才会满世界搜寻能解决南江过敏症的信息素,甚至不惜找到385区那种关押重型罪犯的地方去,一旦有可能,动用全部手段和关系,立马连夜搞回家里去。

    所以当时在385区,会轻易为了信息素费力把江决捞回来。

    所以当时在南家庄园,江决才总是被请饭局,被下各种损招。

    原来他江决不仅仅是南江的救世主,还是南家的遮羞布。

    如果南江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江决并不会认为,这是南尚该要遮掩的“羞”,毕竟这一切,并不是南尚主导,他不过也只是一个牺牲品。

    可江决同样不会认为,当前情境下知道了南尚经受的苦难,就否认曾经自己的一切情绪。

    因果本就纠缠不

    清,难理出个线头。

    就算是理出来了,也解不开。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南江描述的语气很平淡,可他明显处于精神濒临崩溃的状态,不住地扯被子,还会扯头发,双手抱住脑袋,用力的拽,“我是这几天才知道的,就这几天。”

    “早在六七年前,雌父的身体就越来越差,意识开始变得不清晰。”

    “他开始分辨不清楚现实和虚幻,试图通过想象中的美好来麻痹自己,会说一些胡话,并把雄父给他建造的高楼视作了囚禁。”

    “那确实就是囚禁,这加重了雌父的症状,时好时坏,于是每月十三号的固定家庭聚餐,也开始被雄父以各种理由推移,挪到雌父状态良好的时候。”

    “这两年,也可能更早些,雄父开始给雌父使用致幻剂,最开始是为了介入治疗他的病症,后来发现这种药剂长期使用会损伤记忆,能让雌父忘记他们……的事,阶段性恢复成最开始新婚时的状态,使用的频率便逐渐增多。”

    “这种充满危险性,但能带来明显结果的做法,让雄父产生了冒险的念头。”

    所以,才会让南江短期内被大量抽血。

    怕也是听了什么医生的话,认为冒点险,使用一些听着就不可靠的法子就能根治。

    哎。

    江决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呦。

    “你带着雌父逃出来,是不想在南家继续待下去,还是有其他打算。”看出江决的为难,白广主动接话,“要是没有想清楚,也可以先在医院住着,这里是军部,南家的虫进不来。”

    通常情况下,讲述故事时,立场会有或多或少的偏向。

    可有一部分人,思虑问题过于周全,说他们是瞻前顾后也好,两头不想开罪也好。

    有的是像江决这样,他总是会先把自身搁在一边,去判断其他方的立场,以此来推断全局的前因和预计走向。

    而更多的,则是像南江这样。

    他没有偏向,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偏向哪一方。

    雌父没

    有错,现在还神志不清重病缠身。可雄父也没有错,甚至背负重压还在苦心劳力为他筹谋。

    江决懂他的纠结,却也知道,许多情况下,纠结正是来源于没有偏向。

    这是一个死结。

    放在以前,面对此种难题,江决会难以抉择。

    可现在,在他明确自己将会永远无条件的偏向白广之后,就相当于掌握了一个粗暴且实用的方法——让一个无条件偏向你的人,替你做出选择。

    江决看了眼满眼血丝,却迷茫纠结着不知该如何回复白广问话的南江,看他把头发扯下来,指甲陷入头皮,抠出模糊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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