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
等。
“等?”虫皇抬眸睨了江决一眼,“等什么?”
江决喝了口茶润嗓子。
这可有点说头了。
不过啊,别看他江决天天对着白广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长篇大论的又是教育又是骗,又是安慰又是哄,可他到底不是那好为人师的性子,乐意说干了口水天天追着白广输出大道理,那完完全全是因为爱。
虽说这独一份的爱,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絮叨到最后,白广那脑瓜子至今也没能装进去多少东西,前儿个还在为了早八百年的破事自卑。
可江决乐意慢慢教,重复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到头来就算实在是教不会,语言输入不进去,他江决也能用行动,潜移默化,生生把关心和爱护融进白广的生活里,让那个不会分析理解文字的小脑瓜子,从生活中微末细节的小事,变得更加自爱。
这都是对白广,江决能说尽满腹的好话,哄着纵着娇惯着。
至于虫皇。
呵。
等,等什么?自然是等丹跑远了啊?还能等什么?等他想通了自己回来受苦受难吗?
江决叹了口气,看向虫皇,表情真挚,言语诚恳,“王上,感情的事,强求不得,但凡能强求,丹也不会不管不顾什么也不要了,就那么跑了。”
“丹跑了这件事,从表面上看,是他不要您了,不要与您的这段感情了。”
“可是深究,不难发现,是你们的这段感情现在陷入了僵局。”
“重点还不是您的问题,是丹,他甚至没有向您提出要什么,是要名分,还是有幼崽,或是其他什么,他什么也没跟您要,不声不吭就这么跑了。说明什么,说明其实他也不明白,他也还在想,想这段感情具体要怎么发展。”
“我知道王上神通广大,抓他回来不过是勾勾手指头那么简单。不过还是建议您等一等,等丹在外面散散心,等他理清思绪,说不定就对这段感情有了其他规划。”
“否则您若是逼的太紧,明儿就又把他抓回来,
他也只会想要再次逃跑。”
“所以,计划书的第一步,我才会建议您等等。”
虫皇沉默地盯着他看。
看了半晌,气笑了。
利决冕下往常汇报工作,就是天大的事儿,难如登天的事儿,哪次不是简明扼要。
偏偏就到了这件事儿上,解释一个字,却要说这么一长串。
长就算了,几乎句句都要重复一句“丹跑了”来戳虫的心窝子。
“行。”虫皇咬牙切齿,把那计划书往桌面儿上一拍,“就听你的。”
“不过。”
“最后他要是回不来,你给我等着。”
江决回以和善的微笑,起身告辞。
等着等着呗,你左膀右臂反正已经缺一条了,有本事你就把我也给斩了呗,光杆司令累不死你丫的。
从皇宫出来,江决伸了个懒腰。
休假了几天,一时间是真不想回扶贫办上班。
拿出光脑一看,已经下午三点了,回去也忙不了几件事。
索性直接去了第一军总军部,等着接白广下班。
白广现在已经确定了,再过一个月,等手下这批新兵训练期结束,就递交辞呈,离开军部。
当天晚上听见这个消息时,江决心里很是震惊,毕竟在他的印象中,白广行事,但凡有一线可能,总是要顽强奋斗至取得结果,或者不得不离开的那一天。
在还不确定以后到底要做什么的情况下,贸然辞职,实在不像是白广的行事风格。
不过转念再一想,又觉得高兴。
这种看似冲动的行为,未必就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说不定白广是翻来覆去的想过了,却又实在对这个社会的行业了解不足,实在不愿意继续待在这个曾经残害过艾泽又让他必须早八晚六不能跟雄主黏糊在一起的军部,加上如今的生活环境足够安全,才做了这个看似冲动的决定。
这种冲动,代表着白广内心里认为,当然生活具有一定的抗压抗风险能力,不用再像以前那般步步
为营小心翼翼。
江决十分乐意做为白广抗风的帐篷,替他遮风挡雨。
如此这般,时凌上校的身份,顶多还能存在一个月时间。
军服实在好看,一想到以后只能在自己家才能看到,江决竟隐隐有些惋惜。
飞行器早早停靠在军部办公楼下,江决派乔克上楼去查看,得知白广目前不在办公室。
稍加犹豫,还是动身去了训练场。
训练场里上万的军雌,一水儿的臭汗淋漓,跑步跑的烟尘飞扬,拳头挨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骨翅破风的声音,被教官练了疼的龇牙咧嘴嘶嘶抽气的声音,实在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