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自认审美不错,可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虫。
就只提供了大概想要的形状和颜色,材质是珠宝设计的专家选的。
没有夸张的大钻石,是素圈镶了切割后的细碎宝石。
白广手上是黑色哑光的戒指,第一眼看上去很是低调,要细看才能发现其中的精巧和做工的不凡。
江决手上则佩戴着明灰色和灰绿色双色的戒指,第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张扬,一种“是的,老子结婚了,快来祝福老子”的嚣张。
设计师说,选用的珠宝都不是最昂贵的,却是最坚韧的,永恒存在的。
白广从拿到戒指的那一瞬间,就开始犯迷糊。
一直迷糊的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都始终举着手,盯着那戒指瞅。
甚至迷糊到,忘了回江决一句“我也爱你”。
卧室里气味还没散干净,和刚换上去的床单散发的洗衣液的香味混合,又夹杂了些许沐浴液的味道,江决去衣柜上层扯了条干净毯子,劈头盖脸砸过去,砸在白广脸上。
白广就在毯子里,举起手接着看,把毯子顶出来一个小山丘。
“……”他这样,让江决不得不怀疑,星网上说的,雌虫讨厌繁琐的珠宝,到底有没有真实性,“就这么喜欢?”
白广侧蜷着,他还没穿衣服,手腕上腰腹上红痕很清晰,在珍珠白的床单映衬下格外刺眼,“很喜欢。”
“殿下,我可以把他带出门吗?带去军团。”
他总不能遇到一个虫,就打开光脑,展示身份信息里的“雌君”二字。也不可能见到一个虫,就说,我有五栋别墅,还有用不完的稀有金属,都是我雄主送给我的。
利决冕下会满足他所有的要求,哪怕是重一点,紧一点,深一点的要求,利决冕下会亲自给他擦洗,给他吹头发,会亲自把他抱回卧室。
这些都不能往外说,说出去,也不会有虫会相信。
可戒指不一样。
虫族并没有佩戴戒指,就表示
“已婚”的寓意,戒指不会代表承诺,忠诚与归属。
戒指就只是戒指,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装饰品。
可一眼看上去,就明摆着是成双成对的戒指,可就不一般了。
不会有雄虫,会把这种代表着定情的饰品佩戴出去,哪怕它价格高昂。通常情况下,雄虫也不会允许雌虫把这种性质的饰品佩戴出去,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或许是,这种私下里的情情爱爱,不方便公示出去。
总之,江决殿下不假思索就同意“可以佩戴出去,可以佩戴到工作单位,甚至可以在军团佩戴”的爽快,明显让白广更加高兴。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江决身边,捏起江决的手,看他手指上同款不同色的戒指。
盯着看,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捏着手指凑近嘴边,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江决的指腹。
那舌——尖的红在水润嘴-——唇的映衬下,裹着浓郁的色。
“……”江决搁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迅速蜷了一下,白广似乎总是对自己皮相不够了解,对顶着这张脸这双眼睛做出的那些动作的杀伤力也不够了解,空气里气味甚至还没有消散,信息素压缩器还在嗡嗡作响的以最大功率的工作,“我记得你只有三天假期。”
零点已过。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白广被注入的信息素实在过量,重点是他荤素不忌,八大菜系都能来点儿,什么都吃,这会儿实在是脑子不清醒,张着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谢谢殿下。”
谢你七舅姥爷个大鸭蛋。
算了算了。
江决关了灯,扯过毯子盖住肚子,伸手在他肩背上轻拍,“睡吧,睡觉。”
原本准备,今天带着白广去扶贫办总部转悠一圈的。
可前两天流程安排的实在是紧,白广如今是教官,而新一轮招兵就在这几天,未来两到三个月,白广为了工作都不适合请婚假。
那今天还是窝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未来这样的日子很长,不急于这一时。
拍背哄睡,是江决在影视里看到过的场景,父亲母亲哄孩子,男女朋友哄醉酒或生病难受的另一半,还有主人哄狗哄猫哄鸟哄仓鼠,总之,江决没有享受过,但脑子里“这样会很舒服很催眠”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
一条胳膊被白广压的发麻,另一只手还尽职尽责的拍拍哄睡,拍了足足十分钟。
刚想换只手,轮班。
白广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听语调有些疑惑,“殿下可以打重一点。”
“……”江决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打你了,快睡。”
床太大了。
当时是想着,白广夜里不老实,怕他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