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
肯定要结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江决麻溜爬起身,牵上白广就往家走。
虫族没有婚服的概念。
不过正式领证后,白广就勉强算是皇室的一员了,能够正大光明的穿皇室专供的衣服,款式,布料,花纹,配饰,都可以完全比照江决的衣服来——虽然在这之前,白广也没少穿。
一黑一白。
低调奢华有内涵。
江决穿白色,白广穿了一身黑。
在大部分情况下,江决其实更喜欢白广穿白色,不过婚宴是正式场合,在大多数情况下,还在军部任职的雌虫,如果不穿军服的话,都会穿戴黑色深蓝之类的深色。
这规矩并没有明文规定。
但反正白广穿什么都好看,按照绝对不会出错的黑色去穿,也并没有影响。
毅王冕下结个婚,闹腾的全星际都知道了,满虫族都在祝贺。
来参加婚宴的,都是各势力排行顶尖的那几位。
宴会厅分了十几个区。
虫族并没有明确要求雌雄分席,实际上晚宴压根都不是请虫来吃饭的,会提供娱乐项目,酒水,甜品和少量的菜品,这更像是一个社交场。
于是分区,也是按照宾客的社交需求来的。
军雌们一个区,雄虫保护协会一个区,皇族一个区,皇室一个区,区域之间只是娱乐项目有区分,菜品等均没有任何差别。
区域之间可以相互串,但通常情况下,雄虫串雄虫的场,雌虫串雌虫的场。
毅王冕下的庄园,从不会提供穿着清凉的雌奴作为“甜点”或“消遣”供宾客娱乐放松,对待雌虫宾客,向来都是向对待雄虫宾客一样重视。
而且,按照虫族家族之间流行的方式。
不论是已婚或单身的雌虫,在没有穿戴军服佩戴肩章表明身份时,手腕上都会佩戴带着家族徽记的腕带,既在社交时表明了身份,更重要的是,能防止被雄虫醉酒后“不小心”给欺负了。
江决和白广入场时,宴会已经正式开始了十分钟。
场子已经热络起来。
江决是从长廊末端进入,他刚踏上红毯,满场宾客都静了下来,放下手里的酒杯,躬身行礼。
白广在此起彼伏,并不整齐,几乎称得上是混乱的“毅王冕下”“恭祝毅王冕下新婚”的声音里,攥紧拳头,连眨了六七次眼,脚指头在鞋里猛扣鞋垫。
除了高高在上的虫皇,不会有虫,能与毅王并肩。
这是公认的事实。
白广站在江决殿下左后方,这实际上是守卫的位置,他站的笔直,等待江决殿下迈出第一步。
“还结不结?”江决扭头逗他,“站这么远。”
“结。”白广立刻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江决殿下,只剩下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殿下。”
满场的宾客都盯着看。
江决没时间耍嘴皮子。
抬手,把白广捞到身边,并排站着,又在他背上拍了拍,“站直了,守住你的位置。”
利决冕下足够高。
身高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优势之一。
可或许就是这让所有雄虫都觉得不值一提的优势,让利决冕下不怕被雌君给压了气势,主动的,选择并行。
就像整个虫族,都不明白,为什么利决冕下,要以如此隆重的规格,以这样不留余地的方式举行这场盛况空前的世纪婚礼,来娶一位连分化都不完全的事业和家庭都不值一提的雌虫。
在江决心中,也永远无法向整个虫族解释,娶这样一个在大众眼中平平无奇的雌虫,到底是怎样如定海神针一般,安了他的心,固了他漂泊无依的灵魂,在爱情晶莹剔透的脆弱的外壳之下,是牢固的坚不可摧的“家”。
家里装着他迫切渴求的一切。
皇权威严,哪怕是雌君,也没有资格在正式场合,靠近毅王的王座就座。
于是,从晚宴开场,江决便没有落座过。
他始终和白广并肩同行,带着他去见利源,见文安,见与扶贫办关系密切的雄虫殿下
。像曾经在南家那场晚宴时一样,对每一个虫介绍,说,“这位是时凌,是本王的雌君。”
宴会上宾客众多,真正需要江决去说两句话的,只有主宴会场的一个区域。
三十多个,挨个都给白广介绍了一遍。
江决牵着白广到长桌边,拿起一份甜点,就这样顶着一众视线,亲手戳了一块儿投喂。
白广喜欢甜食,连饮料都要喝甜的。
“敬酒不用这么实在,浅抿一口就好。”江决用叉子刮白广唇上沾的奶油,“待会儿带你去见见你的上级,第一军总军部体系复杂,你只要认识几个正统皇室出来的上将就好,特别是利家那几位,以后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