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给进
    白广曾经把生命看的不轻不重,可有可无。

    他曾以为,自己会是一片枯黄的落叶,轻飘飘的从树梢落下来,在风中悠悠地荡一会儿,享受短暂的光阴,便砸落在地,永不见天日。

    一片落叶太轻了,砸落在地,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声音。

    要是能换取部落里的雌虫自由,是最好不过,要是换不来,那也强求不得。

    可白广现在,有了领土。

    江决殿下说,江决,是白广的领土。

    那样肥沃,永远不会的消失的领地,成为了白广需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归属。

    从此,白广不再自比做落叶。

    他要做江决殿下口中,生生不息的野草。

    当一株渺小的野草,扎根在巍峨的山峰上时,原本轻飘飘的生命也就有了重量。

    “殿下。”白广趴在江决腿上,不知道是不是五年时光太长了,还是江决殿下的愤怒,抵消了他心底里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他非常平静,“马天跟我说过一句话。”

    江决扬脖儿干了大半杯茶,揪着他的领子拎起来灌水,“张嘴。”

    这杯里就剩个底儿了,白广张嘴接了,还愣是没接住,清凉的茶汤顺着脖子往下淌。

    江决探身去抽纸巾,拿完回来。

    发现白广已经把上衣扒拉了,赤着上身,正伸长胳膊在抖衣裳。

    “这衣裳不值什么,不用这么小心。”江决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捏着纸巾去擦,胸肌不用力是软的,猛一抖擞还晃,手感很是绝妙,漏的那两滴茶汤擦拭干净,江决心口仅存的小半点儿火气也没了,捏着白广的下巴揪过来,啵儿了一口,“马天说什么了?”

    马天说了特别多的话。

    毕竟马天是个话痨,还是个碎嘴子。

    马天说,雌虫只为了雄虫活着,那不行的,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现在年轻貌美,雄虫瞧你肯定喜欢,以后呢?以后多的是年轻貌美的雌虫,利决冕下的口味,可不会是现在喜欢年轻的,到中年自动变成喜欢中年的,老年又喜欢老年的,利决冕

    下,会永远喜欢年轻的雌虫,但是时凌,你不可能永远年轻。

    马天说,所以时凌,你不能只为了利决冕下活着,雄虫是好,利决冕下是好,可你痴情归痴情,你不能不留后手啊!你把利决冕下当退路,哪天退路跑了,你上哪儿去?

    马天说,利决冕下那么尊贵,这么贵的命,怎么可能需要你去守着,拜托你先守好你自己的命吧,不要自我感动,你偷偷藏点星币,藏多一点,噢忘记了,藏再多,婚后都是要上交的。哎,时凌你这可怎么办啊!你学习学傻了吧!

    马天说的对。

    是,自我的价值确实更重要。

    雄虫的心意,也确实有概率随着岁月的延伸而发生改变。

    把江决殿下作为退路,押上生命,确实是一场豪赌。

    可这个有概率发生变动的退路,比白广更清晰的领悟过世间万象,体会过善恶美丑、虚伪自私。

    所以,江决殿下作为白广的退路,在白广意识到“爱并不等同于生命”之前,主动给白广提供了,哪怕是日后变心的江决殿下,也收不回的,真正的退路。

    “如果我不许殿下进那几栋别墅,殿下会生气吗?”白广问,“时家的产业,不用上交给利家吗?您给南家提供了帮助,提前是南家成为利家的附属家族,时家需要填那么多窟窿,不归属利家也可以吗?”

    江决还在等那句“马天说”。

    听白广冷不丁又转变了话题,低头睇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晚宴上也没见这家伙喝酒啊,怎么神智就不清醒了?被时阔给刺激疯了?

    眼珠子一转,没想清楚这两个问句和前面的对话以及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但是再一想,又不难理解。

    狗仗人势,哎不是,仗势欺人,仗势的时候威风,平静下来,多多少少都会想点乌七八糟的东西。特别是安全感不足的人,在感情里处于弱势地位的人,难免不会产生“这样会不会被丢掉”“那样会不会不太好”“能不能一直仗势”“哪天仗不到势了会怎么样”此类的想法。

    归根结底,安全感不足。

    或者说,是感情中,物质条件相对较弱的一方,忽视了情感的平等,而纠结于付出的不平等,进而产生了自我价值的低估。

    这确实是伴侣中普遍存在的问题,江决皱眉,要引导。

    白广回馈的情感已经足够浓厚,浓烈到江决孤处异世都有了家的感觉,这已经是赚了。

    至于其他方面,或许要慢慢引导,才能让白广意识到,物质,或事业,这些自我的成长,并不会是支撑情感的主要因素,只会是增甜增香的催化剂。

    这些不用急,也急不得。

    自家田里养的瓜,移栽过来的时候瓜秧可能蔫吧点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