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无能为力
    晚宴很快就结束了。

    时家这小家族,满宴席凑起来,也找不出一个敢冲利决冕下敬酒的雌虫。

    他们各个儿都对来争抢家产的时凌感到不满,却只敢小声抱怨或咒骂。

    只要江决殿下一抬头,便会立刻噤声,艰难牵扯出一副讨好的笑脸。

    时阔亲自送江决和白广上飞行器。

    可能是时隔多年再次提起了艾泽,可能是百年家业在一夕之间被全数送出,体弱到连饮食都需要格外注意的时阔,今儿晚上喝了不少酒,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酒醉怂人胆。

    江决迈上飞行器时,时阔站在台阶下,忽然开口,声音还不小,“当年谁都不容易,谁都不如意。至今也没有多好,不是吗?”

    “艾泽死在权利斗争里,利决冕下,您如今创立的扶贫办,不也是在为王上夺权?”

    “这是一个局,谁也逃不脱,谁也难保不是下一个艾泽。”

    “我只能劝您,身处旋涡中心,小心谨慎,小心谨慎呐!”

    江决站在楼梯上,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想来,这柔弱的雄虫,这辈子,实在是苦。

    幼时体弱多病,老天给的身子,他无可选择。婚后老婆是带着目的来的,他无权拒绝。老婆和三个孩子死了,他无力相助。临了临老,好不容易,在外拼死拼活仅存的一个幼崽活着回来了,他还在说,无能为力。

    “你这一辈子,固守成规,却偏偏心性不定。”江决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时阔偏要来这么一句,来恶心他。

    “你手握时家,身为附属家族,却不愿完全归属艾家。那艾泽出事时,你要么就冷心冷情的不要去救,要救,你手握巨款,那么多门路你不走,偏偏去求一个你明知道不珍惜艾泽,明知道觊觎时家的艾家。你和艾泽能交心,不就是因为你知道艾泽的心不向着艾家吗?不就是因为你知道艾泽会帮你守着时家吗?你既然都知道,事发时你去求艾家?真是用心良苦。”

    “真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那求的是让艾家去救艾泽吗?你求的是艾家保你时家的命,

    你生怕被艾泽反叛的罪名牵连,怕你时家被抄家灭门,你急着去冲你的主子,冲艾家表忠心。”

    “便当你是真心想救艾泽,当你是深情,当你是走投无路乱投医。你深情到哪怕艾泽背着反叛罪名,也亲自去相助。你深情到成全他的赴死,不强迫他假死脱身,让他以死换取自由。”

    “你这么深情,艾泽不让你把时凌接回来,你就把他丢在部落二十多年不管不顾,守着时家搞阴谋算计,协助丹给时凌算出路。你这么能算,难道不知道,接手时家,就会让时凌被艾家视为眼中钉吗?你就不算一算,要是我像你对艾泽那样对时凌,一遇难事就以一句无能为力放弃他,他在艾家的作难下,能活几天?”

    “你这不还没死呢?你要真心想还当年欠下的。你一力反抗艾家,脱离艾家,留给时凌一个清清白白的时家不好吗?你把他推向火坑,还说要助他自由,如今还来劝我小心?”

    可能真的是酒劲儿上头了。

    江决说完,就不受控制地叹了口气。

    毅王冕下,在外是不能显露疲惫的,说话也很少会暴露情绪。

    在意什么,软肋就是什么。

    毅王冕下不该有软肋。

    可江决心疼,他难受。

    白广说过去了,是,那就过去了,就让曾经的一切都过去。毕竟深陷在过去的人,总是活的不痛快,他不想让白广活的不痛快。

    都有难处,都有顾虑,都能理解。

    可不论再难,全力以赴,心性坚定,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不会有那么多的无能为力,不是吗?

    当年的江决也是无能为力,抱着共死也不枉同生一遭的决心,觉得即便是死了,也值了,至少不会贪活,又假惺惺说什么没办法。

    就算如今,如今的扶贫办,真的如当年的艾泽一样,深处权利旋涡。

    只要心性坚定,不求了权利又求富贵,求这求那,求一些不论有的没的,只要他江决一门心思求白广,就像已经艰难度过的五年那样,每一分力每一件事,都奔着护住自己护住白广护着这个家去走,本心不偏移,就算日后再起斗争,就算这

    虫族乱成一锅粥,军权皇权斗的你死我活。

    江决舍弃其他一切,至少也能保证,最想求的白广,还好好抱在怀里,陪在身边。

    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

    “当年的时家,艾泽替你担了。如今的时家,时凌替你担着。”江决平复了一下情绪,冷眼看向时阔,“得了便宜别卖乖,好好演你的深情就够了。”

    时阔被骂得醒了酒,脸色煞白,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江决也懒得跟他争辩,质问完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喷了出去。

    牵着白广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