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营养不.良发梢发白,远看过去跟朵花一样,花瓣还是渐变的,我那时候跟他玩儿的可好了。”
按理说。
跟常年生活在封闭环境中的白广,聊军部,是最不会冷场的话题了。
就算他不认识这个教官,顺嘴提一句其他教官,就能引到军部其他事情上,好歹能不冷场的聊上几句。
可白广抿嘴沉默了会儿,开口说的却是,“他战死了,去年三月,那场战役我也在,敌军投放了巨量毒气,他的尸体至今也没能收回。”
乔力短促的“啊”了一嗓子,酒杯撞击到餐盘,发出刺耳的一声响,“这样啊。”
一桌子虫都没说话。
连乔克都停止了狼吞虎咽和吧唧嘴。
“怎么就死了,他有四十岁吗?”过了好会儿,乔力用特别低的声音问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问谁,又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不怎么会聊天。”
“看这,又冷场了。”
江决坐着,魂儿已经飘了。
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给这些雌虫安排的工作太多了,还是给他们开的工资太少了,或者是毅王在外面护犊子的做派依旧没能给这些苦哈哈的雌虫底气。
怎么一个个,脱离了工作之后,感觉这么悲惨呢?
像是被苦瓜腌入味了,不会说说笑笑就算了,怎么连一个客套的,不带讨好的,饭桌上闲聊的话题都凑不出来。
还是说,虫族的雌虫,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这样寡言,这样规规矩矩。
可如果天性就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个餐桌,会始终被尴尬和冰冷笼罩。
江决最后抿了口酒,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急于向上走,对这些雌虫的生活,了解的太少。
也不得不承认。
人的良心,就是一阵一阵的。
在白广回来之前,他就是缺少良心,缺的坦坦荡荡。
现在白广回来了,他自己不缺爱了,也乐得广施友爱。
如果这些雌虫需要的话,他愿意脱下这身矜贵的雄虫皮,尝试在这个冰冷了五年的家里,营造出略正常,至少能同桌进食而不冷场的生活氛围。
前提是,这些雌虫真正需要。
他并不想做那种,自作主张搞团建,侵占员工生活时间,享受员工表面欢喜,实则背地里被骂成畜生的黑心老板。
那样的话,他还不如只守着白广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