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江决带着白广回屋里睡午觉。
禁-——欲久了,猛地开始耗费精气,确实容易虚啊。
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吃了个早饭吃了个午饭,居然就又困了。
困到懒得洗澡,不想把床弄脏,就歪在沙发上打盹儿。
江决一面儿在心里琢磨,给白广要来的这三天假,要怎么更合理的安排才能把要紧事都给办妥,一面晃荡着脚丫子,想着这脚底板怎么有点儿疼。
估摸是鞋底子太薄了,在院子里石子路走多了,硌得慌。
心里正嘀咕着,厨房里不知道忙啥的白广折腾完了,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走上地毯,走到他身边,屈膝跪下。
沙发区域,通铺了极厚实的地毯,为了护白广那享不了福的一对儿膝盖。
打从心意相通了后,白广只要跪过来,总要制造些身体接触,要么手搭在膝盖上,要么干脆整个挤进江决腿-——间,再不济,也要揪住江决两根腿毛。
察觉到他过来,江决特意停止抖腿,就等他趴上来。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睁眼看。
撞进一双湿漉漉,眼梢泛着浅红的大眼睛。
哎呦,江决心里一阵软乎,这怎么了这是,又脑补你男人受什么罪了,这性子,难怪在部落受了二十多年磋磨都没黑化,这纯纯的小白兔啊,“怎么?被洋葱熏了眼睛?”
说着,伸过去一根指头,挑起白广下巴,“过来吹吹。”
白广听不懂洋葱是什么。
他也没哭,但还是膝行着凑近,让江决殿下给他吹吹。
吹完了,顺势往江决殿下胸口一趴。
瓮声瓮气的,“殿下怎么和谁都不熟,比我还孤单,我在部落有乔克,在军部有马天。”
“原本以为殿下只是不与他们交心,没想到竟然连日常问候也没有,纯纯的上下级。”
江决被他压的上不来气儿,死命往上挪,挪到半靠着的姿势才舒服点儿,俩手去呼噜呼噜毛,“狗狗。”
他想说些什么。
却又说不出什么。
说什么呢?
这五年,就是这么孤单又劳累的度过的,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自虐般,把日子过成这种冷冰冰的囚牢。
他要白广,发了疯的想要只有白广才能带给他的安全感和情爱。
在没有得到白广之前,他不需要,或者说,他禁止任何代替性质的情绪出现,例如友情,例如亲情,这些能让他短暂感受到温暖,令他觉得,其实没有白广,没有爱情,生活也并非毫无生趣的情绪,他完全不需要。
他要白广,那么,在得到白广之前,他拒绝可能会消磨斗志的一切。
处于奋斗状态时,江决完全不会觉得痛苦,只有高昂的斗志,和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欢喜。
他向来只会觉得满足,并把辛苦当做获取胜利果实必须经历的磨砺。
可白广一回来,没急着共享他的成就,却先开始心疼他的艰辛。
“狗狗,不要单纯叙述事实。”江决揪着头发,把他抓起来,捞上来亲亲蹭蹭,“你只说看到的,我不明白,你要说结论,你的想法。”
白广原先说着话,脑子还挺清醒的。
被他一亲,脑子就起雾,脸埋在江决颈窝好一会儿,才重新想起来刚才在聊什么,撑着身子看江决,“我很自责。”
他说。
“殿下为了五年赌约,这样……身边的虫都不是您主动认识的,是被迫留下的。我以后会陪着殿下,殿下想清冷点,我就安静,殿下想热闹些,我也陪着殿下,去认识新的虫。”
嗯?
江决挑眉。
什么意思。
白广是以为,他是因为南江他们,是被虫皇被南家强行塞过来的,不喜欢,所以才把日子过的这么冷清?
跑偏了吧?
这世道,这大环境,你让堂堂毅王殿下,去外头找合得来的雌虫?真找着了你才要疯吧?
雄虫朋友更找不着了,那一群要么暴虐残酷,要么巴结的跟哈巴狗似的,张嘴就
要“毅王给行行便利”,瞧着就恶心,说的每一句话都弯弯绕绕,不是工作胜似工作,他才不要尝试去交朋友,交百八十年能交一个就不得了了。
“狗狗。”江决强行把白广按下去,按回胸口趴着,“你还是不要动脑子了,这日子顺其自然过得挺好,咱别瞎折腾。”
“睡会儿,睡醒了有你忙的。”
别墅环境还不够适应。
没小木屋睡着舒坦。
江决午休睡十几分钟就迷迷瞪瞪醒一次,回回醒过来,白广都在忙不同的事情。
摆弄他的手指,看上面当初觉醒伴生能力时被烧伤留下的疤痕有没有消退。T他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