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起正事来,那叫一个雷厉风行,思维缜密。
江决和虫皇聊完,单方面确认虫皇不会阻止结婚领证之后,原本担心白广完全不认识扶贫办的工作员,会没办法上手推进工作,还想亲自过去帮忙撑场面。
谁曾想,刚走到审讯室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小三嘶哑的声音,“我招,我招了,你能让我去给我哥哥们收尸吗?我不会跑的。”
呦。
效率挺高啊。
是严刑逼供了,还是用什么军部特有的话术劝了,竟然这么快就让亚雌招供了。
江决于是转身往回走,营地里的细作交给白广来抓,他就能专心去和领主谈判。
走了没两步,发现白广那头还没审完呢,营地里皇室亲卫队竟然已经在抓营地里的兵了。
就随手招呼了一个,询问怎么个事儿。
“时凌上校说,按照正规流程,俘虏送到殿下面前时,口中必须配备不影响说话,但能阻止牙齿咬合的器具,牙齿,舌下甚至喉管也都必须检测,防止藏凶器。”
“这流程扶贫办没有,军部却是一定不能缺的,时凌上校当即就把给这亚雌搜身的军雌给抓了,又把这军雌的上级都给抓了。”
“随便一审,就把擅自放这亚雌进来的中校给审出来了……”
江决越听越高兴。
谁听见自家媳妇儿这么聪慧机智有魄力不高兴。
见白广目标明确条理清晰,完全不用撑腰,江决于是哼着小曲儿,踱着四方步往过道另一侧的审讯室走去。
正遇见小右骂骂咧咧拎着医药箱从里面出来。
小右曾经多好的脾气啊,既温柔又有耐心,这几年,愣是被乔克他们磨炼成了随时会炸的狂暴气球。
“他那腿都要坏死了,我要给他清创,他非不让。身上还有血口子,头上也有撞击伤,一碰他就躲,刚给止血,又硬是挣扎的把伤口全部崩开。”
见到江决,小亚噼里啪啦的抱怨,“他既然这么不想活
,去抓他时候直接死了不就得了,都乖乖被擒了,又来闹这样子给谁看。”
江决耐心等他抱怨完,“等我审完,他要再不配合,下药放倒就成。”
小右闻言眼睛一亮,飞速冲他行了个礼,抱着医药箱跑回去备药去了。
审讯室里四个墙角都站着军雌。
还有个医生在试图往挣扎不止的领主伤口上擦药。
江决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然后静坐在审讯桌前,沉默地盯着领主看。
这实在是个很狼狈,几乎称得上病弱的领主。黑眼圈浓重,脸颊凹陷,头发杂乱,还白了足足一半。身上穿戴的衣服也没有很好,虽然比小三身上那件破烂布料全乎,但材质明显要差,不透气,粗糙。
如果这些不是特意装扮出来作秀的话,这位领主在任期间,应该是很清廉的。
可这样一个清廉的,一心为了让原住民们过上好日子的领主,又为什么会忽然出尔反尔,拒绝谈判,铁了心要闹独立。
“你可以保持沉默。”江决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放在审讯桌上,又铺上一张干净的手帕,开始剥壳,“直到我把这个星球上全部活着的虫登记造册,汇报主星。”
“直到主星按照寻求,调度足够的药品和物资送来。”
“直到你亲眼见到,他们会在我的领导下吃上饱饭,睡上安稳觉。”
“到那时,相信你会愿意开口。”
领主沉默地坐着,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虫,他似乎惊讶于这位雄虫殿下的放松,竟然没有安排足够的守卫,又像是轻蔑,为江决说的话,感到轻蔑。
江决笑笑,没有因他的态度震怒,低头专心剥瓜子。
沉默的,剥了小山似的一堆,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好,揣兜里。
又从另一个兜里,抓了把坚果出来剥。
“跟你分享一个喜事。”坚果有点难剥,江决连捏了三颗都没能剥开,就起身去一旁的架子上拿刑具。
是个小锤子,可能是用来砸骨头的,也可能是用来往肉里砸钉子的。
江决举起来看了看,分辨不出有没有沾过血,嫌弃,又放了回去。
哐当一声。
审讯椅上,领主跟着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的那种颤,是预备着鱼死网破的蓄力。
江决放下小锤子,又觉得手也脏了,就慢慢悠悠把拿出来的坚果重新装回兜里,“我要结婚了,和一个相爱五年,却也异地五年的雌虫。”
“到时候婚宴一定非常盛大,你是个愚蠢但足够善良的领主,我会给你发一张邀请函,但请你一定要带礼物前往,空手的话显得非常没有诚意,我更乐意接受情意满满的祝福。”
他在这里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