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令五申。
任务过程中,原住民不得出现伤亡情况。
所以白广这句话一出口,江决就知道,这是在诈小三。
说起小三这个名字,江决最开始听见时,很不可置信,当即拿出光脑搜索,虫族的小三和他知道的小三到底有没有关联。
并没有。
在虫族,这单纯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或者编号。
江决在审问过程中,一直以为,这个编号,代表着这个星球存在着一个组织。一个原住民领主领导的,试探闹独立搞反抗,试图刺杀皇族冕下的黑恶势力组织。
这会儿才知道,小三,竟然是因为,这个亚雌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他们出生在战争最激烈的那几年,三位雌父生下他们没多久就战死了,留下三个幼崽在残酷的战火中艰难求生。
原本只是简单按照年纪排了一二三,亚雌年纪最小,又是战斗能力最弱的,受两个哥哥疼爱,名字里才带了个“小”字。
“当年雌父肯定给我们取名字了的。”小三仰着下巴,满脸的不服气,“只是我们太小没有记住,谁会没有名字,我们也是有名字的,只是忘了而已。”
江决垂头捏着白广的下巴,用湿巾仔细擦拭他脸上蹭的灰尘,没吭声。
如果他是一个商人,一个慈善家,或者哪怕是一个远游至此的背包客,他都能为这些孤儿感到悲伤,产生同情,继而不再追究他们做的任何事,并尽力给他们提供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利决冕下,是代表虫族,代表皇室,来收复这个星球的。
江决的所作所为,关乎到,这个星球上,所有存活的原住民的命。
“你可以保持沉默。”江决把脏兮兮的狗狗擦拭干净,把他牵到身前,用腿夹住,拍拍脑袋示意他可以枕着腿休息会儿,才再次看向小三。
“我审问你,只是想促进双方谈判,好更快的为你们提供帮助,修复这个千疮百孔的星球。”
“你不愿意协助,这个进程只会变慢,却绝对不会停滞不前。”
提供帮助。
修复星球。
小三仰着下巴盯着江决看,过了好一会儿,挂着眼泪,忽然又笑了起来。
他声音在一众低音炮的雌虫里,算得上尖锐,笑起来轻飘飘的,像是朦胧细雨下晃动不止的风铃。
“虚伪!”笑声的尾音还未散去,小三怒斥出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口中喷出大量浅蓝色的雾气,棚子四处漏风,那雾气便顺风,以不可抵挡之势向江决迅速逼近。
白广还跪着,已经两手抓上了江决的腰,骨翅探出,单看那架就能逃的比毒雾要快。
却被江决一把按了回去。
“狗狗,不慌。”江决倚在王座上,纹丝不动,伸手把白广按回去,甚至还有闲心扯了翅尖过来,贴近闻了闻。
雾气在距离王座一米远时,被无形的保护罩阻隔。
江决低头,本想显摆一下自己的精准预测,却猝不及防的,看见了白广夹杂着惊恐的眼睛。
那眼神实在熟悉,曾出现在每一个前路迷茫不可知,充斥着艰辛和酸楚的夜晚。
江决那股几乎称得上是自负的镇定自若,崩裂出细密裂纹,他伸手去抚白广紧皱的眉间,却无论如何也抚不平,心里腾起无名的烦躁,手握拳又松开,最后长叹一口气,捧起白广的脸,低头去吻。
他不想从白广的痛苦中,来品尝爱,哪怕这确实非常迷人。
额头相抵,江决动作轻缓地蹭了蹭,“不要怕,不要怕。”
白广急促的呼吸始终没能平复,手死死攥着他的裤腿,指节用力到发白。
江决只好去扯他,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坐在腿上,双臂紧搂住身体,轻轻拍背,“没事,没事……”
雾气始终没有消散,棚子里只有球形防护罩内还残留有空气。
白广的惊恐,让江决恍惚回到了刚去主星那段时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有,全靠一身硬骨头撑着,遇到刺杀,不管是伤了还是没伤,夜里都会噩梦不断,冷汗连连。
现在他已经能游刃有余的应
对,可白广,还深陷在泥沼里。
就仿佛,五年后的白广,在为五年前的江决分担苦楚。
看来不能等了,江决循着白广往他颈窝埋头的动作,低头轻吻他的眉眼,心里疼的不像样儿,看来不能等了,顾虑那么多做什么,什么时家,什么军部。
他要用最快的方式,不顾一切的,让独自惊恐了五年的白广,陪伴在五年后强大的江决身边。
外面守卫已经发现了棚内的毒雾。
墙体被暴力破坏。
江决伸手,探到防护罩边缘,打了个响指。
缥缈蔓延的毒雾,在半空中点燃,火舌窜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