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都是要还的
    白广吃了辣椒。

    起先说是只简单吃两口,但跟江决殿下待在一块儿,胃口大开,最后干了大半碗菜,还喝了一份酸不溜的汤。

    晚上注定是不能任性的“胡吃海喝”了,但凡尝试强塞,就铁定要吐,还会把江决给辣着。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具体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晚餐后,江决并没有急切的牵着白广回卧室。

    这些年,身为尊贵的利决冕下,他天天有忙不完的事情,有操不完的心,有动不完的怒,身边跟着的帮手中,乔克属于是浅通人性,办事尚可,谈心不行。南江心思倒是细密,身份却又不适合江决与他谈心。

    江决自认为,他把工作与生活的交界线处理的挺好的。

    可这会儿见了白广,滚过几遭,找回了当初腻腻歪歪的熟悉感,还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了强烈的分享欲。

    那些曾经发生时,觉得委屈的,难过的,惊喜的,新奇的,迫切的想要跟一个相互信任的虫分享,但拔剑四顾心茫然,张了口,最后实在找不到虫倾听,又被迫吞回肚子里的事儿,都在此时有了出口。

    江决岔吧着腿歪在王座,怀里强行抱着挣扎着往下跪的白广。

    飞行器房间高度自然不比地面上的城堡和别墅,王座放在这儿,总觉得压抑。

    奢靡的风格与超现代的装修也不搭。

    可封王之后,虫皇一次性送了一批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王座过来,看来按照规矩,毅王去哪儿,都该端坐在王座上,尽显皇室的尊贵。

    江决也就不客气,觉得这椅子舒服,就哪儿用得上,就往哪儿搬。

    放在庄园里也是落灰。

    “躲什么。”在白广第三次试图往下跪时,江决手下略使了些力道,强行攥着臀瓣把他禁锢在腿上,并双手捧着往怀里兜了兜,“不过是把椅子。”

    “让给你坐都好。”

    “就算这是王座,自个儿坐着也没意思的很,想你陪着,不成吗?”

    白广当真是十分忐忑,虫族甭管受不受教育,读没读过书,

    有没有社会常识,对“皇室”“皇”“王”等字眼也会相当敏.感。

    因为那是可以不顾律法,随心对虫族任一民众,实施掌控的“尊贵”。

    一切与皇室相关的,不论是被标注为皇室专属的布料和玉器,还是王座这类昭示着特殊“地位”的物品,都是雌虫下意识会远离的——或许不会非常害怕,但多少都不想招惹麻烦。

    “殿下。”避无可避,白广索性在江决腿上坐严实了,双臂搂着江决的脖子,整个趴了上去,“这里空间狭窄……”

    嘿,说什么呢。

    这王座脏了可不好清洗。

    而且也不方便发挥,谁脑子抽了会在这上面弄。

    江决笑笑,拉开办公桌的抽屉。

    指纹识别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光脑来。

    “竟然在怕这个?说了今天不折腾你。”他打开光屏,屏幕上只有一个文件夹,点开,掰着白广的脑袋,示意他看过去,“这里面,是我这几年,想分享,又无处可说的情绪,全给你攒着,半点儿都没让其他虫占了便宜。”

    江决满打满算,来虫族的时候二十六,这么任劳任怨,劳心劳力了五年,也不过三十出头。

    在虫族这动辄四五百,五六百岁的地方,可谓是小小年纪,小小小年纪,就独挑大梁。

    白广闻言一愣,继而心口翻涌起浓烈的心疼。

    分享情绪,是很私密的事情。

    但这主要是针对雌虫,雌虫要独立,要隐忍,要能担事,不能有软肋,所以情绪时常被压抑,这是生活所迫。

    可在虫族,雄虫通常不会有这个烦恼,社会对雄虫的包容度非常高。

    烦心了,随意拉扯一个雌虫来倾诉,对这个雌虫都是恩赐。

    如果雄虫的情绪太多,又不想跟同一个雌虫倾诉,怕被觉得软弱,那大可以多来几个雌虫,今儿跟这个说,明儿跟那个说。

    军部的事儿就跟军雌倾诉,说两句,总能得到解决。生意上事情就跟生意场上认识的雌虫说,指不定说着说着,结个婚,把雌虫的资产搞到手,烦心事也就解决了……

    白广看着江决晶亮的眼睛,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表情。

    他在这一刻,终于真切的意识到。

    这样辛苦的,本来就在小小年纪,还没有累积足够势力,就被推上毅王宝座的江决殿下。在坚守这段感情的同时,在放弃大多数雄虫会采用的,联姻以轻松解决难题的方式的同时,也失去了对情绪的倾诉权。

    承压,劳累,还要无时无刻的,自我消化情绪。

    “这个鳖孙,我跟你说,就这个雄虫,长得像个泡浮囊的胖牛蛙,一天天在开会的正经场合端着冒热气的杯子装深沉,讨论的时候一个屁不放,要确定方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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