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才出发,距离目的地有大半天的路程,到达时正好是深更半夜。
目的地又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长期战乱,秩序混乱,且原住民无意臣服的,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暴乱的星球。
半夜落地,确实容易遭受危险。
毕竟那地方,连一个安保系统完善的停机场都没有,有的只是战争残留下的几乎没有平整土地的战场。
“既然半夜落地不安全。”江决倚在沙发上打盹,哈欠连天,一个接着一个,很没有精神的样子,“那就飞的慢一些,拖延到天亮再落地不就成了。”
“这也是个难事?值得你们反复纠结。”
站在一旁的乔克连连点头。
生生把南江,以及护卫队副队长的脸和脖子给点红了。
这么简单的法子,他们确实没有想到。
乔克有脸点头迎合,是因为乔克没有脑子。可南江和副队长,真的有在忧心利决冕下的安全问题,十分有十二分的忧心。
毕竟,利决冕下一直都是勤奋努力干起活来不要命的主儿,以前别说是夜里迫降在战场了,就是前一刻遭遇了突袭,下一刻该露面的场合也是半点儿不迟到,堪称虫族正统皇室敬业第一虫。
谁也不曾料到,如此敬业的利决冕下。
来了一趟空间站,就像是中了迷.药一般,睡都睡不醒,连工作也不管不顾了。
“急什么,这有什么可急的。”哈欠连天,困的直流眼泪的江决,从他俩诡异的表情里敏锐地读出了原因,伸手扯了桌子上的纸巾盖在脸上,俩手指戳眼睛,把眼角的生理泪水戳了,“战争打了几十年,劝降又岂会是三两天能劝好的。”
“是。”南江已经不想听了,他明明知道殿下“不急”的原因,同时羞愧于自己竟然在明知道原因的情况下,还为此乱了分寸,工作上的正事已经谈完,迫切的想要告辞,“殿下,我再去核对一遍流程。”
说着,偏头看了副队长一眼。
副队长在空间站已经待了十几年,别说这十几年,就是
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利决冕下这样尊贵的雄虫殿下,更没有机会负责执行这么重要的护卫任务。
从进到飞行器来汇报工作时,脚都是飘的,这会儿脑子更是卡机似的,一顿一顿的卡。
接收到南江的眼神,先是有一瞬间的疑惑,然后持续疑惑。
不仅没跟着南江一块儿起身离开,反而睁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试图搜寻到时凌队长的身影。
“时凌上校需要贴身护卫。”往常任何场合,江决都不会这样事事亲自解释,奈何今儿困是困,心情实在太好,巴不得幼稚一把,跟见到的所有虫显摆显摆,“就在我这里住下了。”
明眼儿,或者说,但凡不是个实心眼的。
听了这话,都该听懂些什么,然后识趣的立刻告辞。
可这副队长偏不,一来是头一次见利决冕下这样的尊贵角色,紧张的脑子有点懵。二来是队伍里的雌虫都是没有雄主的,对那档子都是一知半解,昨儿离开后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一致认为,时凌被利决冕下留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八成,不,九成是被折腾的爬不起身了。
副队长平时没少吃时凌的零食,没少用时凌送的日用品,甚至战场上,也几次被时凌救过命。
他还是想看一眼,确保时凌没事,再离开。
毕竟,万一真是被折腾了,早一刻求饶,时凌上校或许就能活下来。
于是,硬着头皮,在南江离开后,依旧死乞白赖的耗着。
江决起先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工作也汇报完了,赖着是想要一块儿吃饭不成。直到看见他一脑门的冷汗,视线还频频往后面长廊的飘,才反应过来。
不由得扯起嘴角,竟没觉得烦躁,反而生出了些高兴。
白广在外性子冷,话不多,也不会主动担事儿,有些值得深交的朋友都闯进眼皮子底下了,也是完全不去交涉,生生错过了。
江决原本还担心,他这样的性子,别在外头待了五年,到头来除了一个马天,依旧只有乔克一个朋友。
这会儿看有算不上朋友的雌虫,都愿意
顶着压力关心白广,江决如何能不高兴。
“时凌上校还在忙。”于是,江决难得好性子的,在工作场合,主动对一个刚见过一面的雌虫谈起私事,“稍等片刻,我让他过来,跟你简单交接一下工作。”
在忙什么,忙着洗漱。
雌虫揣--蛋的几率非常低。
也耐不住顶着口使劲捣鼓。
时凌毕竟还在军部,时不时就会接触危险系数较高的任务,加上如今这俩新身份还没领证结婚,不论是为了时凌,还是为了幼崽,都不是好时机。
还是洗洗干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