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溃不成军
    会议室,有一条通往休息室的专属通道。

    江决推开暗门出来时,特意放缓了脚步。

    想偷看白广在做什么。

    有没有像是科普片和纪录片上描述的那样,会到处用精神力做标记,巡视领地一般在房间角落留下气味。

    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没看到白广的身影。

    洗手间没有,沙发里也没有。

    就在江决几乎要以为,白广并没有听话的乖乖在房间等待时。

    在大床上,看见了蜷缩的一团。

    被单被罩是纯白色的,枕头也是带了点灰调的白。白广没有钻进被子里,枕着其中一个被放歪的枕头,直接躺在被子上,蜷缩成一团。

    那是一个极放松的姿势,双手交叠着放在脸旁,腿侧蜷着,后脊展露在江决面前,连带着从脖子上垂下来的链条。

    床上残留有气味,江决忽然想到,这个房间他待的时间不多,只有床铺上会残留有气味。

    江决还没洗漱,又不想自己单独去洗漱。

    爬上-床,从背后拥着白广,把他整个捞进怀里,用身体和手臂牢牢裹住,又把脑袋贴在白广的后颈轻蹭,“狗狗。”

    白广睡的非常沉,不知道是不是等待的这几天,紧张的都没有好好休息,被抱住时幅度极小的挣扎了一下,又在闻到是江决时迅速平静下来。

    他试图扭头过来对视,被江决脑袋抵着后颈动弹不得,无法如愿,含糊的发出一声哈欠似的气声。

    “怎么这么困。”江决贴近他耳边轻笑,如愿看见一抹红霞迅速腾到耳朵尖,“说,为什么没有好好休息。”

    “殿下……”白广低头嗅江决紧抱着他的手臂,“您闻起来苦苦的。”

    “必须要闻起来香香的才可以吗?”江决单手托起他的下巴,俯身凑上去,“苦苦的,白广就不喜欢了吗?”

    若即若离,白广高仰着下巴想要追寻,被江决的怀抱强行压回去,不甘心地T了下唇,“喜欢的。”

    喜欢的,就像江决殿下,会喜欢添了满身粉白色细小伤

    痕的白广一样。

    白广,也会喜欢被繁琐政务劳累到散发着苦味的江决殿下。

    雌虫的鼻子很灵,加注了爱意和关怀的嗅觉,更是能从复杂的气味中,闻出那些隐匿的,不可宣于口的情绪。

    “殿下不开心。”缠.绵许久,背后江决殿下终于肯松开紧紧束缚的手臂,白广撑起身体爬起来,“是会议上……”

    “不是。”江决打断他的猜测,扯着链子,将他扯到手边,按在胸口,“不是不开心,是忽然发现,我在一件事上,败的彻底。”

    白广趴在江决胸口,侧耳听心跳。

    强劲,有力,略有些快。

    他没问什么败了,江决殿下不直说的,那就是不该问的。

    白广沉默地趴了一会儿,没能等到江决殿下的心跳逐渐平稳,反而越听越乱,忍不住仰头,小鸡啄米似的,去啄江决的下巴,“殿下,会胜利的。”

    “嗯。”江决抚着他柔顺的头发,从后脑勺,逆着发根往上呼噜毛。

    心下却了然。

    不会再有胜利了。

    他曾经以为,五年赌约结束,于岁月,于爱情,于事业,他都能够取得胜利。他以为,这次重逢,会是漫长艰苦奋斗生涯后,一段以自我约束而形成的,对生命轨迹的刻画。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胜仗,他会赢的很彻底,从此不再受任何钳制。

    可等他游刃有余的,在会议里,应付完虫皇和一众皇族的繁杂琐事。进到这个平日仅仅用来睡觉的,冰冷的房间。

    听着白广沉稳的呼吸声,江决却恍惚觉得那呼吸宛如雨水,细细密密的以不可抵挡的趋势,将整个充斥着胜利气息的世界,浸润成一幅潮湿的画卷。

    而江决,并不是这幅画卷的执笔之人。

    他自以为的胜利在握,自以为的掌控自如,信手拈来,在白广轻缓的呼吸下,被砸的溃不成军。

    就好似,一切电闪雷鸣,山洪海啸,都只是为了,让他能在这场名叫白广的细雨里,做那片会随着水渍浸染的墨色,共同书写一幅连绵不息的画卷。

    到底是没能去洗漱。

    房间里太过安静。

    他们拥抱着,交叠着亲--W。

    直到昏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实在太沉。

    江决梦里乱七八糟,有长了翅膀的汗血宝马在泳池里扑腾翅膀,有绑着巨型蝴蝶结的绵羊在手拉手跳探戈,更多的是白广,白广捏着一根沾满了墨汁的毛笔,在他身上胡乱图画,那墨汁沾到身上就洗不掉,他用力的搓洗,打了香皂,用了洗洁精,一直搓一直搓……

    最后他睁眼,伸出俩指头,拧还在沉睡中的白广的脸,“狗狗,你太放肆了。”

    白广被他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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