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寄到军部的箱子,毫无预兆的缩小了一半。
白广加快脚步抱回宿舍,拆开发现,只有一箱信息素。
没有零散的日用品,江决殿下也没有通过物品给他传递信息。
第一次,白广以为他是太忙了,扶贫办的业务逐渐展开,新闻报道中各个领域的陈年旧案一个接一个的被查清,南家也宣布正式成为利家的附属家族,预计将于明年初协助扶贫办开始在考察过的星球建造工厂和办公楼……
可是这只有信息素的箱子,出现了第二次,第三次。
“你家殿下一定很忙,还记得给你邮寄信息素已经很不错了。”自从白广用江决给的星币,给马天买了一个超高价位的新光脑后,马天嘴里就没说过江决一句不好。
当然,在没有送这个光脑之前,马天嘴里也没有江决一句不好。
用他的话说。
能遇到这么一位殿下,你就乐吧,美了今天明天死了也值了。
白广不想死,现在的生活是美,但还不是最美的时候。
现在死了很不值,非常不值。
他试图从蛛丝马迹里探寻到,江决殿下忽然这么“忙”的原因。当然,他并没有期盼让江决殿下很忙,他只是害怕江决殿下受了伤,或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危机。
一整个月过去,寄过来的箱子里,依旧只有信息素。
并且,利决冕下,没有再出现在新闻报道中。
没有照片,没有会议直播,甚至连语言描述,娱乐八卦都没有了。
江决殿下的信息消失在箱子里,也消失在星网上。
白广有些忐忑,有瞬间,他甚至希望,是江决殿下遇到了其他雌虫,被其他雌虫分去了注意力,这样至少证明,江决殿下是安全的。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各大家族没有传出任何联姻的消息。
白广慌乱到无法入眠。
可任务照出。
不出任务没有军功,没有军功升不了官,升不
到上校见不到江决殿下。
忙忙碌碌,惶恐不安,挺了三天。
快要挺不住,快要做些不计后果的事情时,收到了新的箱子。
那是个很大的箱子,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大,完全没有可能搬进宿舍,白广只能在休息室门口拆开。
是满满一箱的肉干。
肉干代表的意思是。
(我很安全,不要担心。)
一整箱的,我很安全,不要担心。
白广重重松了口气,开始挨个给看热闹的军雌发肉干。
休息室外面的平台上,排起了长队。
白广不说话,以重复的动作,一个个送,在每一句“谢谢”后面,也回一句谢谢。
不是谢谢你们来帮我分担这些肉干。
是谢谢江决殿下很安全,谢谢你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我一起,见证了江决殿下的安全。
“一千和一百,不认得是吗?分不清是吗?”江决死亡微笑,冲乔克,“你不要逼我把你送去初级院校跟一群三岁幼崽一起学算数。”
“不小心多点了一个零,一千份肉干也没有特别多,给白广的战友解解馋,又不是坏事。”乔克噘着嘴嘟嘟囔囔超级小声的站在不远处顶嘴,“而且我不是都给寄过去了,又不是寄不过去,发这么大的脾气……”
“……”江决斜眼瞪他。
乔克缩了缩脖子,“我去给你煎药。”
江决长叹一口气,伸手想拿杯子,手伸出去就是一阵钻心的痛,又抖着收了回来。
如白广预料的一样。
确实受了伤。
但不是被刺杀,也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那个巫医的精神力针灸和黑乎乎臭烘烘的药,竟然真的,把他的伴生能力给催出来了。
那天他从巫医的小草屋出来,蹲在灌木丛边儿上抽烟,俩鼻孔都堵着纸团,鼻血还是慢慢渗出来,温热,带着点儿烦躁。
他抖了抖手里细长的烟,想把烟灰抖下去。
那烟却忽
然闪了两闪。
紧接着,烟,身上的衣物,以及身后的灌木丛,都燃起火来。
火源源不断的烧,乔克冲进火墙,拎着他丢进水里,他就在水里烧,把他埋进土里,他就在土里烧。
但实际上,江决烧伤的程度并不高,皮肤微微发烫,甚至头发都没有烧着。
那火仿佛与他隔了几毫米距离,无法靠近他。
反倒是乔克,俩手被烧的全是水泡,皮都要脱落了。
火是被巫医给扎灭的。
更确切的说,是巫医把江决扎晕了,腺体不再分泌信息素,伴生能力也就停止,火也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