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上位以来,并不是特别难相处的角色。
虽办事雷厉风行,稀奇古怪的计谋一个接着一个,却也是乐意听取点儿群众意见的。
你不作死,他就乐意饶你一次。
你不主动往敌对方跑,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让你像烂泥一般瘫着,该给的分红一点儿不少。
利决冕下时常是一张冷脸,起先开会或参加晚宴的时候,总能把虫吓得半死,两年多下来也习惯了——还是那句话,臭脸不等于生气。
很少能见到利决冕下生气。
利决冕下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存在,一早发现的问题,中午之前一定安排解决,专注力永远放在“如何推进进度”上,从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如何发泄不满情绪”上。
可这次,或许是坦顿家族的前例在先。
这会儿瞧着利决冕下,总觉得后脊生寒。
听见那句轻飘飘的“剁了”,有几个原本想上前劝两句的雄虫殿下,在瞄了一眼利决冕下的眼神后,又默默退了回去。
宴会场地足够大,中间场地空出来,当做刑场绰绰有余。
乔力立刻带了一队护卫,连带着一把军用长刀,和一把小型电锯。
万一这位雄虫殿下的腿骨太硬,一刀剁不下来,反反复复的剁岂不剁成了肉馅,确实不如电锯来的方便。
“过来。”江决的光脑已经接收到那位即将金鸡独立的雄虫殿下的详细身份,他低低唤了一声,便撑着下巴翻看。
这位雄虫,来自坦顿家族的附属家族,三百多年前就犯了事,从军部往外倒卖军械给星际强盗,间接造成上千名军雌死亡。
彼时虫族内乱不止,各种奇葩的事儿多了去,皇室只顾着忙活其他叛逃的反叛的去了,没顾得上这区区一个倒卖军械的小罪。
也没顾得上满腔热血上战场拼杀,却死的不明不白的上千名军雌的命。
事后太平了,这件事也被坦顿家族极好的掩藏起来,上千个军雌的死被掩盖成战术出错战死,倒卖军械也敷衍成运输军械
物资的飞行器被挟持,甚至还给这位倒卖军械的雄虫立了个“英勇守护军械”奈何没护住的“表彰”。
江决越看越觉得奇葩。
这么点儿时间,这资料是怎么找这么全乎的,还一下子就给翻出来个陈年的大罪名来。
把文件往下一路翻到底,好家伙,虫皇给送来的。
那这条腿,看来是能剁的。
杀鸡儆猴,管他这鸡是自己跳进坑里的,还是被什么藏在腌臜地缝儿里的主谋当炮灰给踢进来的。
灭了一个坦顿家族,大部分有异心的皇族都收敛了,却又免不得有几个不死心的,临死前要扑腾两场。
今儿晚宴上闹事的雄虫,甭管是喝醉了特意来给江决添堵,还是敌方下达的指令,江决都必须接。
不过,今儿起了个头,从明天开始又不得闲了。
看样子,虫皇下一步计划,是要翻旧账,把这些老皇族以前犯的罪全部拎出来清算。
江决关闭光屏,撑着下巴偏头和乔克说话。
瞅见利源,瘦瘦小小一细条,站在自己不远处,瘦的都皮包骨了,显得眼睛大的要凸出来,嘴唇也没什么颜色,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怎么。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爹,江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冲利源招手。
并在底下骤然涌起的议论声中,把利源抱坐在了腿上。
他单纯只是看小娃娃可怜,怕给吓坏了,回家后又要大病一场,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病死了。
江决也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无外乎一些,利决冕下试图把控利源阁下以操纵利家,利决冕下有意向公众传达利家的王位将依旧传给利源阁下,到底是兄友弟恭还是猛兽夺食……
“乔克。”江决冲站在一旁的乔克招手,原本就是要喊他过来的,“过来。”
乔克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走路的姿势,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也是,一个酒肉池子里泡软了腿的雄虫,三两脚如何能伤得了S级雌虫。
“踹痛了吗?”江决问,顺手从桌上捏了个糕点塞
利源手里,“有没有伤着。”
乔克知道自己嘴不行,正经场合不能跟江决打配合,就不常开口,只是动作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果真是完全没有配合可言。
倒是听见出事了,着急忙慌赶过来的南江,还没站稳呢,就扬声来了一嗓子,接了江决这话头,“利源阁下这胳膊怎么都有淤青了,刚中了毒怎么又受这种罪,身子本来就弱,如何能调养好。殿下不要担心,医疗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说完,又冲下面犹豫着始终没动手的乔力,“不要让利决冕下久等。”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