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虫族创立初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最开始,是皇室统领管控经济,军事,文化,科技等多方面的实力,并把控着全族的资源。
后来,随着内外战乱频起,加上内斗不止,皇室分身乏术,才渐渐把一部分资源,连带着与这些资源相牵连的社会责任,分发下去。
而得到这些资源的家族,也慢慢从任劳任怨,逐步开始暗中为自己家族谋取私利。
经过很长时间的势力角逐,才形成如今这般,皇室统领皇族的局面。
大多数皇族,已经把当年皇室下发到他们手里的资源与权利,利用的出神入化,更有些不怕死,例如坦顿家族,二十多年前联合一众家族撺掇雄虫保护协会插手军部,造成是了艾泽的“反叛”。如今更是顶上了正统皇室的资源,胆大包天到搞毒杀。
可诸侯与天子,到底是从属关系。
皇室,不论在政治基础上,还是权力层级上。
都对一众皇族,有着至高无上的绝对支配权。
江决在扶贫办创立初期,也曾以为,是皇室子嗣单薄,三支血脉不够团结,压不住频繁异动的皇族。才会想要扶持一个第三方,在皇室与皇族之间,形成三足鼎立相互制衡的局面。
可此次,经过突如其来的,意想不到的“坦顿毒杀案”。
江决宛如被雷劈中了天灵盖,开了慧眼,在瞬间看清了许多许多。
毒杀案发生的突然,可从事发到全族灭口,只用了八天。这甚至还是在江决小心谨慎,一次次拷问,一次次探查,犹豫再三生怕错杀的情况下,也只用了八天。
也就是说,如果江决用一天时间确定毒杀案的主谋,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虫皇就能够下令并全族灭口。
在这之前,不用提前调度兵力,不用统筹规划,不用考虑残忍灭族后要如何平息众怒。
江决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年轻的虫皇,要的压根不是什么三足鼎立相互制衡。
他要的是,千年前那个,一呼百应,不论是明面儿上,还
是根本上,都有着实际控制权的,绝对威严的皇室。
所以,在这位年轻的虫皇即将上任时,哪怕他自小与利霖亲近,不可能没听说艾泽的惨案,也坐视不理,任由“反叛”发生。
除了艾泽,还有无数的“反叛”,在虫族各地发生。
虫皇以冷眼旁观的姿态,俯瞰全局,放任皇族嚣张狂妄。并在他们洋洋得意露出马脚时,精挑细选出来一把“刀”,以扶持第三方维护皇权的名义,催动斗争。
江决作为这把刀,被给予了权利地位,看似是为君分忧,实则是指哪儿打哪儿。
虫皇要的,是通过他这把刀,把所有,是的,所有对上皇室丧失了绝对敬畏之心臣服之意的皇族,彻底清剿。
小的家族,通过经济贸易战,搞破产,逼迫他们举家迁离主星。
大的家族,就让江决一步步逼近,逼迫他们犯错,或是诱导他们犯错,再用错误,公正严明的处决。
江决不止一次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意识到虫皇对他的“纵容”,给予他的那些能抗衡皇族的权利,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好用的“帮手”。
在此次,更加明确的意识到,虫皇是个彻头彻尾的,阳谋阴谋都玩儿的非常熟稔的疯子之后,江决出了一身身冷汗,却燥热的耳朵尖发烫。
他无比庆幸,当初自己选择创办的“扶贫办”,在与皇族做斗争的同时,也确实力所能及的为虫族贫民干了实事。
虫皇虽疯,但对皇权的追逐,并没有耽搁他有一颗想带领种族走向繁荣昌盛的心。
所以,哪怕日后皇族肃清,江决手握着扶贫办,贫苦虫民一日扶不完,他对虫皇就有一日的利用价值。
在此之前,血脉的事情,必须理理清楚。
定时炸弹不论是悬在头顶,还是埋在万丈深渊,带来的不安是相同的。
“我竟然不知道,南家还留存有我的血液样本。”江决往王座上一歪,坐的十分没骨头。
这椅子老早就送来了,不过江决更习惯人体工学的办公椅,就一直没换,前段时间虫皇亲临了一趟,特意嘱咐他不用战战兢兢,该
坐的王座要坐,该攥的权利要抓,站的高了,才能俯瞰蝼蚁。
江决这才把这王座给搬过来。
屁.股坐上去才发现,这椅子看着笨重,却着实舒服,连带着威严都不自觉拔高。
稀有金属的底座和靠背上镶了层层叠叠五颜六色的宝石,纯黑色天鹅绒做衬,极亮与极暗的交织,刚硬与轻柔的对比,在怪诞的被迫融合的差异中,竟然神奇的生出一种,正适合江决的黑白糅杂的气质。
连南江也不得不承认,端坐在王座上的江决,连低垂眉眼打瞌睡,都不怒自威。
更何况,此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