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听白广解释,才知道他们在咳什么。
咳的不是“亲不亲”的事儿,也不是鳞片“丑不丑”的问题,他们咳的是那句“不够”。
说是,没有雄虫会承认,他对一个雌虫爱不释手。
雌虫对雄虫表达依赖与忠诚,是理所应当。而雄虫仅仅对一个雌虫表达同样的感情,却会下意识,被认为是不应该存在的,或者说,是不会存在的。
哪怕那句话很明显,只是单纯表达喜爱。
简直是有病,江决想。
同时也觉得可笑。
很多时候,不是这个东西没有,不是这个东西不该有。
而是大家都相信不会有,缺失了信心。
“十点了。”江决拿着白广的光脑拍了上百张自拍,水平有限,是不同背景却几乎同一角度的自拍,“该休息了。”
谁也没提即将要分开的事。
不是习惯了分别。
只是通过这次短暂的重逢,都明白了,对方并不会因为分隔两地而发生改变,或许性格和习惯会轻微改变,心意和情感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变动。
对对方的信任,会加深对自我的信心。
这种自信加持下,分别,也不过是情感道路上的一道坎,或许颠簸,但绝不会阻止前进。
白广抬手脱上衣,身体强化后恢复能力更强了,三个星时前留的印子,几乎已经消了多半。往床上一躺,一个大字,长胳膊长腿,把床占了大半。
这意思是,还不想睡。
“那说说话吧。”江决抬手拍了一下,啪一声响,“难得见一次,光有肢体交流可不行,适当也该有点言语沟通。”
白广被他拍的颤了两下,捂着翻了个面,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了。
江决扯着胳膊把他搂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等回去后,我准备搞点大动作。总这么受制于虫皇也不是长久之计。”
“扶贫办现在不缺资金,可这些账目都是空开透明的,我但凡动一点,都是
贪污。所以必须暗中搞点儿实业,这些生意不能跟毅王这个身份牵扯上,我决定先从利家上手。慢慢摸底,再让乔力协助我创造一条产业链。”
“有了资金,有了扶贫办这个我一手创建起来的势力,日后想灯下黑,在虫皇眼皮子底下搞一套自保的新制度就会容易许多。”
“皇权至上的制度在虫族施行了几千年,起义和反叛隔几年就发生一次,可不论是筹谋已久,还是一时激动,最终的结果都是被压制剿灭。”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走向十分正确,背靠大树好乘凉,赖着虫皇,在他的庇护下,在他的王朝里,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堡,让自己以及想要保护的亲朋好友,在残酷的制度里,能安然无恙,有处容身……”
白广安静地听着。
不时给出点建议,或是简单应答两句。
等聊到深夜,未来计划聊完了,当前困局也聊完了,没什么可聊的了。
白广就往下出溜。
出溜进被子里去。
除了白广,江决实际上连个能畅所欲言的虫都没有。乔克那几个只能就事论事,不能交心。这会儿说起来,没忍住说的口干舌燥,坐起来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
刚抿一口。
被子里白广也嘬上了。
“……”江决手一抖,差点呛住,“你确实是贪啊。”
贪婪的强盗偏偏遇上个好脾气的富商。
要什么给什么,都不用抢。
白广在军部待了两年多,明显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爱干净了,被江决蹬了几脚才不情不愿的去洗漱。
总共冲了没三分钟,就出来了。
被杵了一杯浑浊的水在嘴边。
“迷.药。”江决说,“能放倒三头大型凶兽的药量,敢不敢喝。”
实际是医生开的补充能量的药剂,按照这十几天的劳动量,江决和白广都要补。
白广明显不乐意喝,以为江决是累了或者不愿意了,表情里带了点儿委屈。可是见江决端着杯子的手不动,又怕江决累着,还是双手托着,咕噜
噜喝了个一干二净。
智能清扫机器虫已经换好了床单和新的被子。
以前换好就走了,这次站在床尾不动。
江决过去看,见屏幕上显示。
床单不防水,导致床垫湿了几块,机器虫没有装备烘干仪器,请问是否需要呼唤服务员更换新的床垫或换房间。
总共也睡不了多少时间了。
这屋里全是信息素和气味,方便白广入睡,江决就没折腾。
和白广睡在了大沙发上。
这沙发一点儿不比床小。
白广闭眼躺了三分钟,胳膊肘撑着想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