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实在是个很复杂,又很神奇的东西。
分离了,时时刻刻都在痛,在后悔。
痛不能相守,痛不能替了对方的苦,痛不能传递思念,悔当初做的每一个会导致分离的决定,悔当初不够努力,一遍遍的欺负曾经那个已经走上绝路,是拼了命才博得一线生机的自己。
现在知道了会见面,哪怕只是一个猜测。
这些绵延的痛,就会瞬间转化为无穷的动力。
狂喜宛如巨浪,裹挟着腥咸的海风,把被痛苦侵蚀至杂乱不堪的沙滩冲刷的平滑又湿润,像是不曾被烈日炙烤过一般。
从“三次分化时江决殿下会来陪我”这个猜测从脑子里跳出来,白广就无时无刻不在预演。
三次分化时精神力乱窜,会很痛苦,要怎么控制住,不能伤害到江决殿下。
如果那时候有其他虫盯着,不能沟通,是否可以在皮肤上写字,那要保证指甲修剪干净,要打磨光滑,不能划伤殿下。
间隔这么久,不知道江决殿下在经历了主星优胜劣汰的残酷生活后,性格有没有发生变化,是会变凶,还是变冷,变成什么样都好,对他做什么都好。
乔克时常在星网上露面,看上去又高又壮,衣服鞋子都是昂贵的售价,肉眼可见的被精细养着,不用过多关心。
可梨叔他们的情况还不知道,江决殿下压力大,询问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好像有非常想说的,想做的,想拥抱,想亲W,想查看江决殿下有没有伤痕,想询问江决殿下过得好不好。
这些想法,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欣喜,每时每刻都充斥在白广的脑海里。
锻炼完成,洗漱的时候想一想。
学习完一节网课,喝水的时候想一想。
吃饭的时候想一想,洗衣服的时候想一想。
完成任务,回程的时候想一想。
高兴的不明显,可哪怕不明显,这种随时随地神游天外的想一想,在其他虫眼里,也着实不太正常。
于是,一日江决忙完回到庄园。
打开光脑,在邮箱里看见一封标题是红色加粗大字的邮件。
(疑似脑部受创,或压力过大导致情绪无法自控,建议诊断。)
吓得江决大半夜的给军医院打通讯,要求他们明天无论如何要想个法子,把白广拉过去进行一次全身体检,特别是脑子。
当天天不亮。
刚出任务回来,一个个血糊糊脏兮兮的特战队成员,被上级的上级的一个通讯叫去军医院,打着哈欠撑着累的坐不住的身体,进行身体检查。
白广险些在医疗舱里睡过去,被护士喊醒,刚想问一句“请问三次分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就被劈头来了一句,“这脑子也没病啊?”
白广闭了嘴,就听另一个护士接嘴,“不清楚,可能真的是精神问题?要不转心理科看看,可军医院没有这个科室。”
心理科自然是不用去的。
白广觉得队长应该去看一趟眼科。
收到体检报告的江决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发愣,报告显示三次分化就在一周左右。
江决琢磨,他在扶贫办自己的地盘里,好歹能够自由活动随意宣泄。白广被关在军部,四面八方都是眼睛耳朵,日子肯定过的很压抑。
三次分化,绝对不能在军团里进行,那岂不是在虫皇眼皮子底下,被全面监视。
要想个什么法子,把白广从军团弄出来,弄到一个荒的几乎没有虫,没有科技设备,最好连网都没通的山沟子里去。
他不想被盯着,怕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