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纠结了会儿,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就又把这事儿给忘了。
雌虫从小长到大,经历的苦难数不胜数,不是每一次委屈都能得到安慰,不是每一个难题都能得到解答。
习惯痛苦,接受痛苦,忽视痛苦,才能让他们有精力,迎接新的痛苦。
马天如此,大部分雌虫也是如此。
队长可能遇到了麻烦,队长不愿意说,不论他是不好意思说,还是知道这个麻烦是大家联合起来也解决不了的,都无所谓。
关怀到了,既然不愿意分享,就不强求。
反正吞咽痛苦是每一个雌虫的必修课。
第二天,天蒙蒙亮,今天没有紧急任务,马天还在睡着,白广放轻动作,随意扯了件外套披上,出门去往隔壁宿舍。
已经空了,队长和副队长明明只比他们年长几岁,作息时间却像是差了辈,早睡早起,早的跟其他虫的夜晚差不多了。
军部四面都是林子,宿舍楼又在边缘地带。
晨雾从林子里蔓延过来,闻起来带着几分部落的味道,清新,带着彻骨的凉。白广拉起面罩把口鼻遮住,沿着宿舍一路往训练场走。
这片宿舍住的全是特战队的军雌,紧急任务的时间不固定,收队时间不确定,所以从来没有集体操练的活动。
不过疏忽锻炼的代价是死在任务里,这个觉悟让大多数军雌都会尽可能的在任何能空出来的时间来到训练场。
白广沿着操练场边缘,一圈一圈地跑。
在第十二圈时,看见了在隔壁进行飞行训练的队长。
便停下来,就近找了个力量训练的器械,边练边等。
一个星时后。
队长抹着汗出来,径直从等候在门口的白广身边走过去,走出七八米远,又扭头回来,不用开口,一看白广的表情,就猜到是马天那个大嘴巴,叹了口气,“聊聊?”
“请队长吃饭。”白广用的是马天传授的厚脸皮技能,漫天胡扯,“感谢队长。”
至
于谢什么,自己想吧。
时间还很早,食堂里没多少虫。
队长带着白广找了个角落坐下。
说是聊聊,可坐下后,都忙着埋头苦吃。
雌虫的交流很简单,也很复杂,简单在,确定是同一方后,就不会过多计较得失,全力相助。复杂在,沉默通常会代替大多数本该存在的交流。
今儿这顿饭,白广表明了,他已经知道队长是利家派来的,或者说,是毅王派来的。早餐的用餐时间不会很长,但也足够让队长考虑清楚,说或者不说,真的有困难的话,求助或者自己扛。
队长的沉默,不论是“上面”要求的,还是他本身确实不需要帮助。
只要这顿饭安安静静的进行下去,双方都会默契的达成合作,一种确定了盟友的,以后在关键时刻会互帮互助的合作。
饭量大,耐不住吃得快。
总共也没超过五分钟,盘子碗都空了。
白广一个个往上摞盘子,实在不确定,队长一言不发,是不愿意说,还是身上被安装了监听装置不能说——确实是虫皇那个好赌,赌品还不怎么样的虫会做出来的事。
队长更是犹豫。
上头确实有规定,明令禁止协助时凌与利决冕下暗中联络,可问题是,他一个小小的特战队队长,压根也没有利决冕下的联系方式,不晓得时凌今儿把他约过来吃饭,到底是想做什么。
要是想问点儿什么内情,他知道的话,还是愿意冒险透露两句——虽然总共也没知道多少。
他甚至连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时凌会是利决冕下的心头好都不清楚,并难以理解。
“队长……”
“我……”
俩虫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了嘴。
白广沉默,队长便先开口,“我知道的不多,但你想知道什么,也可以试着问。”
“利决冕下上次遇袭受的伤好全了吗?”没问是谁袭击,不算涉及机密,白广以为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队长有些懵逼,利决冕下确实经常受袭击
,可他也只能从新闻报道里知道,内情如何能了解,“你可能有什么误解,我没有见过利决冕下。”
“……”噢,是这样,白广闭了嘴,心里已经明白,看来队长不是江决殿下的手下,看来江决殿下并没有控制甚至取代利家的势力。
那说话就要打起精神,不能泄露任何利家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你不用担心,利决冕下如今是利家家主,利家,皇室,军部,都会尽全力保障冕下的安全。”队长斟酌着,试图用自己知道的内部消息,来换时凌的信任。
只有相互信任,双方才都好做事。
“前次你受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