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广趴在床上,顶着那条毛巾,像是死了一样,连气儿都不喘一声。
马天不好胡乱猜测,更不好把他的状况说出去跟别的虫一块儿八卦,就一天三顿打了饭递到白广床边。
第一天白广没胃口,马天就一虫吃两份。
第二天凌晨,星网上发布了有关扶贫办的最新文件,是有关孤儿院后续整改与区域性合并的说明文件,白广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看完了,在文件下方的小广告里,瞧见了娱乐记者在昨天晚上拍摄到的,江决殿下被乔克护着从皇宫出来走上飞行器的视频。
是竖着出来的,视频虽不算是偷拍,但间隔的距离很远,图像很模糊。
但白广还是一眼看见了江决殿下被吊着的手臂,脑袋上绑着的纱布,纱布上浸出的鲜血,以及明显过度疲累的浓重的黑眼圈。
果然是又受伤了。
贴身护卫的工作,仅仅有乔克一个怎么够。
白广一拳砸在床板上,砸的整个钢架哐当一声响,剧烈颤了两颤。
把还打着呼噜的马天给吓醒了,以为是紧急任务的铃响了,眼睛还没睁开,踢开被子扯了裤子一个鲤鱼打挺套上,抓过上衣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
落了地,听见隔壁宿舍的队友没动静儿,才反应过来是听错了,又看白广通红着一双眼睛直愣愣坐着,长叹一口气。
“你简直要疯,到底怎么了?要我说,那雄虫就是再好,就是因为那雄虫太好,追求者肯定非常多,你又天天待在军营不出去见面,他移情别恋也是应该的啊,咱不伤心,有了一个肯定有……哎?你下来干什么?哎哎失恋不能打队友啊……”
白广是S级,特战队里全部都是S级。
可白广打架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招式又阴又狠又极限,在新兵营一个打三十个,来了特战队也能轻易一打五。
加上白广每个月都有雄虫邮寄十罐天然信息素来,那信息素白广向来是锁起来独享,本来独享也是应该的,可白广藏的严严实实,连味道都没让其他雌虫闻到过。
有了固定的
安抚,白广的精神力又稳又凶悍,没谁想挨他一拳,甚至走路都会刻意让开两步的距离,怕被他的精神力刺到。
此时见白广越走越近,马天急的连连后退。
眼见退无可退,一咬牙,正想说打就打吧,好兄弟相互之间撒撒气也是应该的。
却见白广走到桌子前就不动了,在那堆东西里,淅淅索索翻出来一包压缩饼干一瓶营养液半包肉干,坐下开始吃。
“……”马天长长地呼了口气,抬手抹汗,“让你白天不好好吃饭,害我吃两份,现在饿了吧?”
只是寻常一句吐槽,没曾想白广扭头过来死死盯着他,“我什么时候没有好好吃饭。”
“……”那白天闹绝食的是王八蛋!马天无语的闭了嘴,爬上.床准备接着睡,“我,我没好好吃饭,差点把自己撑死,我该,行了吧。”
第二天一整天,白广都在桌前,盘着那条链子,在一个本上写写画画。
马天带饭出来,见他乖乖吃了才放心。
爬上.床,又忍不住偷瞄他写的什么东西。
白广手里的那条链子,宝贝的很,明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性质的东西,可白广从不遮遮掩掩,除了不许其他虫碰,被看到时完全不藏。
马天看过,那皮圈上刻的字。
江,白。
也不晓得什么意思,跟时凌名字完全不搭边。
马天探长脖子,往白广正奋笔疾书的本子上看。身体遮挡了许多,只偶尔能看见最上面两行,或者侧边的字迹。
似乎是在写计划书。
每月完成多少任务指标,累积多少军功,才能在一年内升到上校的计划书。
一年内?马天咋舌,觉得这家伙是疯了,彻底疯了,那样的任务强度,必然不可能仅仅靠特战队被分配的任务指标。
也就是说,这家伙要在协助特战队行动的同时,额外接其他任务?
那些能供给军雌随意选择的任务,难度系数或许不大,但危险程度绝对不低。
“你……”马天很想问一句,你这么拼
到底为了什么,难不成真是为了“你家殿下”,要是把命丢了,还值得吗?
这么辛苦的追求,图什么啊?雄虫的喜欢总归是要分散到许多雌虫身上,就算年轻的时候专注在你一个雌虫身上,过几年之后呢?你有这身本事,待在军部不行吗?
这话到底还是没问出来。
马天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自我催眠,这会子问什么,有什么可问的,那雄虫手段确实高明,从没来探过班,可星币和信息素都给的大方,确实是雄虫里难得一遇的,时凌上头也是应该的。
马天扪心自问,要是有个雄虫这么对待自己,自己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