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把利家攥在手里,有了大量可全权调配的势力,插手雄虫保护协会还是异常困难。
雄虫保护协会,早年刚创立时,就是专门给雄虫擦屁.股的。
后来皇族盯上了这个香饽饽,慢慢掌握雄虫保护协会的命脉,用这些可以凌驾于虫族律法之上的雄虫保护法,来为自己的家族寻求福利,甚至包庇谋私。
几百年发展下来,雄虫保护协会里,超过八成的官儿都是皇族,其中不少部门甚至是皇室大家族的家主任职管理。
剩余两成中,又有八成是皇族扶持起来的平民,倒也不是真的想扶持,而是花高价买通些平民摆在手底下,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好把他们推出去担责。
“官官相护,严密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这怎么搞?这有什么搞头?”
江决忙活了半宿,忙出了一肚子气,盯着光屏的时间太长,眼睛酸痛发胀。
他拿了按摩仪怼脸上敷,手指以杂乱的节奏大力敲了敲桌面儿。
抱着桌腿睡的口水流了半拉的乔克被敲响,一整个窜起来,“在的!殿下!”
累的脑子发懵的江决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心脏噗通噗通跳到了嗓子眼,紧忙喝了口水顺顺,又拍拍,才忍住心慌,“早说过了,累了就回去睡,这庄园里里外外十几层保护罩,自家怎么可能有危险。”
乔克捡起他丢在桌上的草稿纸擦口水,哈欠连天的,“我回去也没事,在您这里睡一样的,万一有危险,我还要替白广保护好你。”
江决被他传染的连打了两个哈欠,取下按摩仪擦渗出来的眼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回回夜里抱着桌腿睡的不省人事,劲儿还死大,四米多宽两米长的实木桌子,沉的要俩雌虫才能搬动,都能被你顶出去半米远。
这睡眠质量,别说遇到危险,就是房顶塌了你都不一定能立刻醒来。
江决想想,没吭声。
不是没尝试过把乔克劝走。
可乔克走了,乔力就来了,乔力更是烦的不行,困了非
要熬着,熬着熬着就扑通一声砸地上了,回回把江决吓得心悸。
要是把乔力也撵回去,南江就要过来。
虫族倒没有孤雄寡雌不能共处一室的道理,庄园里雌奴都是培养的心腹,也不可能往外传,但南尚殿下回回见了面儿都要旁敲侧击一下“利决冕下可有了联姻的目标”,搞得江决最近见着南江就恨不得离五米远,生怕沾上彼此的味道,再引起南尚心里那说媒拉纤的念头。
时间已经很晚了,江决把堆成小山似的文件推开,手肘撑在桌上,做眼保健操。
一开始斗志满满,要在六个月时找虫皇讨赏去见白广。
如今已经快满一年了,他却还是拿雄虫保护协会没辙。
不过好在,已经掌握了白广所在的军营,上下都打点过,也派了利家在军部的势力过去守着,一旦有情况,会立刻告知他。
江决眼前闪过这一年里遭遇的危险与威胁,以及那些回想起来就恶心到作呕的糟心事,觉得虫皇提议的五年期,并非不无道理。
五年,他必定在主星彻底扎根,新的皇权秩序也已经稳定,白广回来,便不用担惊受怕,不用经历这些烦心事。
江决看过白广在军部的训练报告,单项内容每一项都是优。
新兵第一年主要是训练阶段,白广习惯了和乔克配合,很难再交付信任,与队友的配合并不默契,直到这段时间送过去了几个利家的雌虫,白广意识到是江决送过去的,才放开了些,最近几次的演习完成度比前几次要高很多,也终于不再仅仅依赖自身的实力强撑。
五年,白广一定能在军部坐到他当年年龄能达到的最高位置,中校,或是上校?甚至更高。
各自在彼此的领域内稳步向前,对于当前的感情是一种考验,可对于这场爱情的持续发展,确实是有利的。
江决自认,哪怕在现今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把白广接过来,他也能护的很好。
可没道理,要白广放弃向上攀爬,来做缠绕在他身上的菟丝花。
白广活了二十多年,曾经做出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恕罪,现在罪过还清,能奋斗出一片属
于自己的天空来翱翔,定然比被囚在一个新的冠以“爱”的名义的铁笼里,要更畅快更恣意。
“可这样的话,他恣意了,我不没媳妇儿了?”江决猛地反应过来,瞌睡都被吓醒了,吓得整个站起来,在乔克诧异的目光下踱着步子边走边超级小声的嘟囔,“那我不没媳妇儿了……”
不行不行,他紧急停止换位思考,毕竟换白广的角度,单从事业角度,参军必然是比来庄园给他打下手好啊!
江决可以没有下手,但不能没有媳妇啊!
这会儿还累死累活的,要是五年后媳妇儿真不回来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