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决猜不出虫皇的动机。
便只好先思考,白广会作何选择。
江决交代过,要白广不论在任何时候,都要绝对信任。
可是这个信任,除了针对爱情的唯一性,还有对部落的全力保护……
简直疯了。
毫无头绪。
江决微微仰头,看向丹,试图能得到些许的提示。
却正撞进虫皇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那笑不达眼底,眼睛却又炯炯有神,好似含着深渊,直把人往里拉拽。
“还有……”虫皇拎起丹的手,看他手腕上的光脑,“三十秒。”
“江决,弃权算输。”
三十秒。
这么快!
江决手心的汗已经把纸条浸湿,字迹开始模糊。
算了,凭心吧。
他咬牙,逼迫自己的思绪不要漫天发散,抖着手拿起笔,快速在第一条上勾了对号。
(强制服役百年,换部落百年。)
在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虫皇手底下做事,有没有尊贵,日子必然都是不好过,都不会有绝对的自由,无非是强制监视,与暗中监视的差别。
至于第二个选项,百年只能换得白广三年……
确实不如,换部落上百个雌虫百年生命来的合算,那是白广心心
念念要用死也想护住的部落啊。
可凭什么,江决用力攥紧笔,捏的嘎吱作响,他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求的是白广。
凭什么到头来,给予他的选项,只愿意给白广三年。
凭什么,他没日没夜的辛劳,从零开始一砖一瓦的累积,试图逆风翻盘,他公开表明了那么多次,他就求一个白广,他只求一个白广。
到头来,这些努力,这在虫族看着虽不正常但与权势斗争的牺牲相比着实算不上难办的诉求。
换来的,不过是一纸宣判似的选择题。
逼迫他不得不付出,却明确不许他如愿的选择题。
“十秒?”虫皇接过雌奴递上来的纸条,打开了看,“江决,白广可比你果断多了。”
“这是不是说明,有时候,太过聪明多虑,反而不利于前行。”
江决手里的纸条被雌奴收走,他纠结麻木的脑子,迟钝的反应过来什么。
白广的字条已经送回来了?
他不在防御工程里吗?那是……在这里?
江决有瞬间的慌乱,眼神茫然的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搜寻。
“我看看……”虫皇把两张纸条摊开,很是惋惜般叹了口气,“我赌输了。”
“丹,他们之间竟然真的有真情,这样贫瘠的土地连生命都无法孕育,竟然能滋养出真情,简直可笑。”
“不过,愿赌服输,丹,那就如你的意好了。”
“真是不甘心,你明明连一杯水都不愿意喂我喝,可这确实和赌局没有关系,但我对你这么宽容,留了那白广的命,你是不是该对我好一些。”
输了?
江决没能找到白广,视线空洞的落在不远处。
那白广能活,可然后呢?
到底会是什么决断。
他偏头望过去。
没能等来最终宣判。
却瞧见,那个态度始终冷淡的丹,主动站起身,坐进虫皇怀里,伸手扯开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