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看,都不得不感叹一句崇墉百雉。
高大,坚固,难以摧毁。
江决随南江走下飞行器,失神仰望着高墙。
或许这样的高墙,才能把敌人挡在外面,才能把白广护在里面。
可渺小如江决,心气儿再高,到底不过是浩瀚尘世中,一粒漂泊无根的沙,无权无势,无财无力,造不起这样高的楼,自然也难护住想捧在心尖儿上的爱人。
“南尚殿下骂的很对。”江决偏头,扯出一个笑来,“我确实不自量力。”
南江一路都很沉默,他年纪尚小,经历的风浪不够多,做不到南尚那样阴狠,被江决一番视死如归的豪言一激,便忍不住跟着陷入无望的绝境中。
看江决如此,南江动了动嘴,说不出话,只抬手让雌奴开摆渡车来。
“不用。”江决踏进门,看向那些长相狰狞的食肉植物,“我自己走走。”
他确实自不量力。
可哪怕当初依照南尚殿下的要求娶了南江,这会子,也依旧没能耐在新虫皇手里保下白广。
当初的坚持,如今看来,倒成就了另一番好处。
让江决,能真正视死如归,展现单枪匹马抵御已知死亡的孤勇。
这绿植区,第一次走的时候,觉得漫长没有边际。
这会儿没有雌奴引路,循着地灯,七拐八绕的,竟然走的还能更快些。
江决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祈愿。
他从不信鬼神,连穿越这件事,都推到了未知的科学上去。可这会儿,盯着那些食肉植物的巨大根茎,他万分渴望,它们分泌的物质,真的能催发出他的伴生能力。
他需要能让他二次开挂的伴生能力早日出现,在白广出事之前。
不论那能力会是什么。
哪怕那能力是个彻头彻尾的废品。
他也实在是,没有旁的能期待了。
“江决殿下。”雌奴开着摆渡车在路边停下,“南江雌子让我询问您,下午还
看纪录片吗?”
“以及,您预约的晚宴,是否还要如期举行。”
江决一一应下。
电影是要看的,晚宴也是一定要办的。
他只是短暂的颓废,又不是就此认输。
还指望晚宴上出现的雌虫,能带来新的机遇。
南家的放映厅很大,偌大的场地,十几米宽的屏幕,只摆了两张皮椅。
小圆桌上盛放着精致的糕点,和两份酸甜可口的果汁,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有清凉的风缥缈不知来处的细细吹拂。
是很惬意,很适合放松的场合。
却不适合一个已婚的雄虫,与一个未婚的雌虫享用。
江决在门口站定,犹豫片刻,抬脚走过去。
“你知道我过来是想做什么。”江决略抬高了音量,在纪录片舒缓的音乐声中和南江对话,“为什么还要配合我。”
“殿下是想让底下雌奴将我们共处一室的消息传给我雄父听,变相的向他示弱,好让他回来,您才能请求南家的协助。”南江把饮品推到江决面前,“我不配合您,您也会用更复杂的方式达成目的。”
“与其让您把家里搅的一团乱,不如圆我一个梦。”
“这个纪录片真的很好看,殿下请坐。”
虫族的生命漫长,纪录片也很长。
长的能轻易掠过一日光阴。
每一帧画面,都精致的像是光刻水流出的天然奇景,够美,够深入人心。
江决看的并不认真。
他的心在清冷的氛围里沉寂下来,在算梨叔说的,部落中现在正准备的几条逃生通道的成功率。在规整手中现有的,那些曾经被艾泽帮扶过的雌虫,提供的,或提起过的,能利用,或无处利用的资源。
在理那些千头万绪的线索。
“主子”到底是哪一方哪一派,他特意引导江决接触名单里的雌虫,搜寻雄虫保护协会这些年剥削雌虫压榨雄虫的证据,为的是什么目的。
从政局来看,虫族军部,一直是正统皇权的绝
对拥护者。
那385区既然是军部创办,却又早已被雄虫保护协会的势力侵蚀,多年来内里贪污腐败,靠暗中售卖信息素敛财,还拉拢了不少高等级雌虫。
这个情报不知道虫皇知不知情,要如何加以利用。
虫皇对待特殊管控部落的态度,归根结底,是要看他想保全民心还是臣心。
军部众多高层,包括正统皇室三支中的艾家,都清楚艾泽,清楚部落里的雌虫当初是为什么被逼“反叛”。
虫皇下令绞杀部落,就是向军部所有知晓当初内情的雌虫,以及忠诚于正统皇族的臣子们表明,皇权尊贵无比,却重在尊贵,护不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