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荤两素一汤。
白广用十字型架的底座当桌子,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两口肉一口菜一口汤,很迅速的解决干净。
江决坐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吃。
喝酒的时候,包括回来路上,精神时刻紧绷着,头脑发晕也强撑着不显露。
这会儿见着白广,忽然就觉得不行了,撑不住了,脑袋晕的沉的直往下坠,要托着下巴才能坐稳。
他把白广,从头发丝,一路向下看到脚底板。
没有伤口,衣服也没破损,有没有被排挤不清楚,但看来至少没挨揍。吃的狼吞虎咽,可见劳动强度大,或者工作餐吃不饱。
“第一天觉得怎么样?”江决问,向后靠在沙发上,“工作主要做些什么。”
白广把整理好的餐盘和餐具放进托盘里,端着去门口要交给雌奴,走一半听见他问,停下脚步转身来回话,“工作强度比在385区时轻松,危险系数也更低。”
说完,犹豫几秒,没再开口。
“工作内容,在这里不方便说的话,那在被窝里能说吗?”江决追问。
问的是,工作内容是上面要求必须保密,还是你不想跟我说。
其实这话还有更深一层内容。
用指甲盖想都知道,南家不会让白广接触需要保密的工作。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白广,我再问你一遍,不管你想不想说,最好都乖乖给我说清楚。
江决这么含含糊糊俄罗斯套娃似的,一套接着一套说话说习惯了,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明白他的话,能听出深层的更好,听不出来也无所谓,反正问出去的话,最浅层的问题能得到回复就是赚了。
白广脑子不蠢,耐不住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恶意都是直白明显的,没经历什么弯弯绕绕。
不过他听不明白,对江决一颗心却诚的比金子还真。
一听江决坚持要问,进到被窝里都还要问,就舍不得让江决殿下费
心,犹豫着还是主动坦白,“搬运石头和木材,都是些没有技术难度的体力活。”
这么听,确实不必担心。
江决酒劲儿缓过去不少,迷迷糊糊拍拍腿,想让他送完了餐盘过来亲热亲热。
又在看见白广明显僵硬的走姿后,反应过来什么——不是机密,也不危险,白广却想瞒着,是想瞒什么。
“过来。”他再次拍了拍腿侧,也不强求白广坐下,由着他在腿边跪好,“我今天晚上和南江达成了口头协议。”
“他会帮我应付南尚的催婚,我们一起和稀泥,争取把这个双方都不同意的本就不存在的婚事搅黄。”
白广“嗯”了一声,俩手扒拉着他的裤子,想把脑袋枕到他腿上靠着。
江决岔开腿把白广夹在中间,往后仰靠,好让他能趴的舒服些。
又抬手去撩他肩膀处的衣服,往下扯。
在白广坐起身想躲避时,俩腿同时用力,夹住,“胆子大了,敢躲?”
白广刚升起的一点困意,被他一句话吓没了,脑袋低垂着,俯身凑到中间闻味儿,又顺服的弯腰,任由江决检查。
左肩,扛重物磨破了皮,大片油皮翻了起来,露出粉白的肉,伤口不深,渗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透明的液体。
不过那液体又在一次次重压下,粘在了衣服上,多次摩擦,还是隐隐见了血丝。
“不会留疤。”白广抽抽鼻子,“雌虫恢复能力很强,不会留下痕迹。”
“殿下没有给南江分泌信息素?闻不到。”
江决扭头去沙发扶手边儿的箱子里找对症的药膏,听他这么问起先没明白,又在看见他埋头使劲儿闻的动作后恍然大悟。
连药膏也顾不得找了,掐住白广下巴,逼迫他仰头对视。
“你认为,我和南江相处时,会分泌信息素给他?”
白广点头,又摇头,“殿下不会和南江发生什么,但不发生什么,也可以自主调动分泌信息素……”
“不会,都不会有。”听他相信不会发生什么,江决刚腾起来的火灭了大半
,“我只会按照合同,提供压缩信息素。”
“提供我和你进行安抚活动时,压缩的信息素。”
白广下巴被捏着,哪怕脸上没多少肉,嘴也被迫嘟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含糊,就显得软了三分,“殿下身上,有南江的精神力和气味。”
江决自作主张的把这句话理解为吃醋,仅有的一点火气也灭了。
“回来路上,聊合作的时候,怕被雌奴听到,离的稍近了些。但也有接近两米的距离,这你都能闻到。”
白广眨眼,试图把自己的下巴解脱出来。
他不太明白江决殿下为什么忽然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