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江决是绝对不会干的。
可南尚殿下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太多。
既表明了,你江决住在我南家,出了屋子后的一言一行,都会被雌奴记录并随时上报。
又表明了,即便你江决与我南家前后签署了两份合约,我南尚依旧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放弃白广,投入我南家名下,做上门女婿。
甚至,这话里,还见缝插针的骂了两句白广,雌奴身份低贱,是跪着的软骨头,骂他江决眼光不行,眼瞎。
南尚这话一出口,南江本就还没落座,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行动,拿起餐具站到江决身边想要为他布菜。
可随即,又迅速反应过来,南尚说的不是布菜,而是“需要喂”。
正儿八经的接风宴,这个“喂”,具体要怎么喂,分寸可着实难把握。
大家族的晚宴分许多种,有正儿八经谈正事的,只会安排少量雌奴在旁侧服侍,整个宴会主打一个奢靡但庄重。
也有正经生意与休闲娱乐结合的,会在请柬上注明,参加晚宴的宾客可自行携带雌虫,晚宴将会在中后部分提供特殊道具,并提供可供随意取用的雌奴做“饭后甜点”,方便雄虫阁下们在聊完生意后,尽情放松身心。
不过,在雄虫的圈子里,更常见的,是纯享乐的娱乐晚宴。
这种宴会上,除了正经吃进肚子里的酒水食物,更重头的,是主家提供的“甜点”。也就是成群的,可供随意挑选的,提前驯服的,承受任何对待也不会反抗的雌奴。
整场宴会只为了“风.流”二字。
这种场合的“喂”,就不仅仅局限于用餐具或用嘴投喂,而是局限于尺度,是坐腿上喂,还是躺怀里喂。
甚至,吃进去的是食物,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大有说法。
南江拿着餐具的手顿住,罕见的显露出慌乱。
南家势大,不论在主星本家,还是在这个偏僻的荒星,南家的幼崽,不论是雄虫还是雌虫,在宴会上,都是被尊敬的对象,从未服侍过谁。
布菜,南江硬着头皮倒是勉强能保证不会出错,可他一时间竟然真的摸不准,雄父口中的“喂”,到底是要他做什么。
总不能是像雌父投喂幼崽那样,夹着食物递到江决殿下嘴边。
那场景,光是想想,都够尴尬的。
“还愣着做什么。”南尚在主位坐定,瞥了南江一眼。
南江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桌上折叠整齐的餐巾,抖开,躬身往江决腿上铺。
江决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腿前,伸手接过餐巾。
他坐着没动,肢体却明显排斥南江的接触,“南尚殿下,您的眼线似乎是耳朵不好使,我说的是,我吃宵夜时需要喂。”
“那有什么区别。”南尚拿起酒杯,冲江决隔空敬酒,“请。”
南江立刻拿起酒杯,递到江决嘴边。
没完没了了还。
江决心下烦躁,可白广还在南家做工,多赖一天就多安全一天。
只好再次抬手,从南江手里接过酒杯,隔空回敬,浅抿了一口。
“区别很大。”江决认为,都不是傻子,相互试探,有来有往,对合作双方都很正常,用食肉植物来试探他的底儿,他接招。
可合作之前就摆明了态度,不联姻,不会放弃白广。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实在扫兴。
颇有一种,南家仗势欺虫,不准备履行合约的,要摔碗的既视感。
“南尚殿下不会不知,宵夜之后会就寝,我吃宵夜需要喂的习惯,是为了与新婚的雌虫进行事前调.情,这是家里上不得台面的私事。”
江决说着,伸手将面前的盘子,以及盘子里南江替他夹的菜推开,“家事和公事,想必南尚殿下,还是分得清的。”
说好话的时候不应。
接下来的话可就不好听了。
南尚极轻地哼了一声,到底是没在第一天就撕破脸,抬手示意南江入座。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期间江决不止一次想提起食肉植物的事儿,可
每每要张口时,又总会想起白广的命还捏在南尚手里。
踌躇犹豫到最后,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人总要先顾着最想留下的东西,再谈其他。
饭局散了时,南尚冲南江使了个眼色。
江决便得到了一个跟屁虫。
摆渡车面积太小,江决瞅一眼南江,选择步行。
俩一前一后沿着小路往回走。
“能看出来,你对我没那份心思。”江决喝了不少酒。
他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却对虫族的酒不了解,刻意控制过,这会儿吹了冷风,也还是有些晕乎。
不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