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头,还是给南江留了面子,“也是我出现的时机不巧,恰逢你在适婚年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话里的意思是,不管你对我有没有那份心思,我作为雄虫,哪怕知道你在适婚年龄,也非常不想娶你,我觉得你和你爹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南江也不知道把他话里的意思听明白了几分,或是压根确实也没那份结婚的心思,犹豫几秒,停下脚步,“江决殿下,我不好违逆雄父的命令。”
得,江决在心里翻白眼,白瞎了老子给你递的梯子。
刚骂完,却听南江又说,“时间还长,以后能避则避,避不开,也请殿下像今天这样,在不惹怒我雄父的前提下,陪我应付过去。”
应付过去?
好好好。
江决站定,侧身看他,“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俩虫站的距离不远,南江深吸了一口气,没能闻到任何气味,也没有感觉到精神力得到丝毫的安抚。
果然,江决殿下在面对白广时,完全不是这副冷淡模样。
强求个什么劲儿,南江心想,求一个心里装着白广的温柔儒雅的江决殿下回去,然后在没有任何爱情友情只有嫌弃和仇恨的日子里,把这样一个雄虫摧残成暴虐冰冷的恶魔吗?
南江不想在恶魔手里受苦受难,他好日子还没过够,“江决殿下,前方路口左拐就是您居住的别墅,我送您过去。”
“嗯。”凉风吹的头皮发凉,体内的酒就显得格外热,江决扯了扯衣领,抬脚往前走。
心里还在思索着,要不要询问南江关于食肉植物的事儿。
南尚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可说白了,江决已经识破了这个计策,不会再中招,揣着明白装糊涂,总比挑破了,逼南尚耍新手段要好。
左想一句,右想一句。
身后脚步声停了,江决这才瞧见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口。
一左一右站了六个雌奴。
灯光明亮,玉石阶梯上铺着浅绿色的毛绒地毯,一直延伸到门口。
穿着纯黑色工服的白广,正垂眸在门前跪着,不知是被命令,还是他自己专门挑了块儿没有地毯的地儿,膝盖就那么砸在冰凉的石头上,也不知道跪了有多久。
“谁……”江决想问一句是谁让白广跪着的。
可话出口,又反应过来,是自己交代了,不许任何虫进屋。
只好强压下怒火,先回身送南江,“慢走。”
想留着吃瓜,没想这么快就走的南江,迟钝的“啊”了一声,又急忙躬身行礼,“殿下晚安。”
“嗯。”江决应声,走去一旁摆渡车前,把八点就送来的,放在加热垫上还温热的宵夜端上,迈步踏上台阶。
白广便缓慢挪动跪至僵硬的身体,冲他俯身磕头。
“说句话。”江决扫瞳孔开门,手里端着托盘不方便,就把脚伸过去,果然被白广一把握住,“狗狗。”
这冷不丁的,能说什么话,江决纯没话找话,想探探白广的心情,再凭白广说话的语气判断一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饭。
“殿下晚安。”白广额头抵在江决脚面上,工作时可能需要戴帽子,头顶的呆毛被压了下去,显得脑袋更圆了。
江决抽回脚,看他手指想抓,又强压着蜷缩回去。
实在没忍住,把托盘递给身后的雌奴,蹲下去,揉了揉白广的脑袋,“晚安,狗狗,不过安之前愿意陪我吃个宵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