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件事顶着一件事,拖延好多天了。
明天是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登记报到。
还有一下午,以及一个晚上的休整时间。
江决原本决定把根据地放在特殊管控部落,方便以后与梨叔他们交换情报,不过他没有飞行器,也不可能次次都征用管控营地的工作飞行器。
正好白广正式上工后,也不可能每天来回跑,八成是要住宿舍。
江决便收拾了一部分衣服,带去南家,准备以后白广上工的时候他就跟着住南家,白广回来的时候他跟着回来,白广没回来的时候他得了空也随时可以回来。
以后单独回来时,没有白广带着飞,江决回不了山顶小屋。
便又留了一部分衣物和日用品在梨叔给安排的屋子里。
到最后,带去山顶小屋木的,只有小小一个包裹。
昨儿晚上没见到乔克,白广其实挺担心的,但被江决折腾的时间太久,由内到外散发着信息素,不方便去乔克面前瞎晃。
这会儿刚把江决放到地上,就迫不及待三步并作两步去敲乔克的门。
敲了好几声,里面没应。
“是不是出门去了。”江决刚被抱着飞一遭,头发整个乱成了鸡窝,俩手往下扒拉,“别着急。”
白广又敲了两声,见里面还是没应声,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空的。
他和乔克从小一块儿长到大,大概是形影不离的相处模式,有了江决后把见色忘友顾男人不顾兄弟发挥的切切实实,这会儿猛一瞧见兄弟丢了,心里或许知道乔克不会擅自出门,瞬间便慌了,丢下包裹就要往屋后方的林子里去找。
看白广着急这样儿,江决也莫名跟着慌起来——乔克可是媳妇儿的陪嫁,这新婚没几天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极度影响婚姻和谐啊!
俩一块儿往林子里跑去。
白广跑了两步回头看江决,约莫是想劝江决留下。
可张了张嘴,又反应过来没有雌虫跟着,真来了凶兽
江决一个雄虫更是个死,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确定不先去部落里找找?”江决上前,伸手抚上白广脖子捏了捏,“别慌,越慌越乱。”
白广喉结滚动,吐出一口气,“部落规矩多,他又怕梨叔,只会在吃饭的时候下去。”
“林子里凶兽多,我交代过,不许他单独进去狩猎,他一直都等我一起行动。”
那倒确实该重视。
“真遇到凶兽,我就是个拖累,就不陪你往深处去找了。”江决快速做出判断,“先陪你在这附近找一圈,要是还找不到,就去求助梨叔。”
白广点头,踏着满地枯叶往林子里走。
走了没几步,又回头过来,往江决手里塞了个哨子。
小指大小,这个江决知道,要是命不好掉坑里了或者在林子里走丢了,用来求助的,搜救员能循着声音找人。
这哨子没在白广身上看见过,但明显属于老物件,有很多划痕,也不知道是昨儿在工具店那堆废品里刨出来,还是白广用了多年的。
江决接过来,塞进兜里。
找了半个星时,没找到乔克,但白广在一处湿漉漉的苔藓上,看见了脚印,根据鞋码和鞋底的花纹判断出,是乔克的脚印。
“他自己去林子深处做什么?”江决其实一路都抱着不会出事的念头,这会儿看脚印通向密林深处,才跟着有些急了,“下去找梨叔,你带着我进去太危险。”
山是连着的,管控营地驻扎的山脚是这片山最安全的位置。
越往林子深处,未知的危险就越多,瘴气,凶兽,变异的植株,看似平地的地方一脚踏下去就可能摔进万丈深坑。
这也是营地里军雌只守大门,不进行全面包围的原因——进去了完完全全就是个死。
“殿下。”白广用树枝把那明显是特意留下的脚印抹去,“先等等。”
“我当年,就是在从这里,向里不足一公里的地方捡到他的。”
最该着急的说要等,江决便跟着等。
边等,边在以白广为圆心,五步距离为半
径,开始探索。
扒开枯叶,能看见许多种类的苔藓,还有不知名的虫。他没敢上手,怕刨到蛇或毒物,用一根小臂长的树枝扒拉。
刨了七八个坑,白广依旧沉默的在原地等待。
江决无聊,抬头看树,头顶的树少说有二十多米,老树的树皮都皱巴,倒是不丑,但也不漂亮,可能是树叶遮挡了阳光,从下往上看只觉得阴森可怖,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凶兽或蛇落下来。
江决便忍不住看向四周,密林幽静,没有边界般望不到头,时不时不知是鸟还是小兽飞速窜过去,留下微微晃动的树影。
不能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