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草
一幻想就带入,自己把自己吓的心慌,总觉得后背有鬼。

    江决含了口气在嘴里,挺直腰板,又看向白广。

    不得不提,苦难会磨炼心性,忧郁和伤感又恰好会在美人精致的皮囊上,覆盖一层令人心生憧憬的纤弱柔美——哪怕这美人是个直逼两米的壮汉。

    江决总会在不同场景,试图用不同词汇来详细表述白广的美貌,并在绞尽脑汁的同时,从心底衍生出,不该只爱皮相,更该细究心性与灵魂的反思。

    可事实就是,美色的冲击是最直观的。

    白广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光,只有暗沉的绿,清幽的密林做景,飘着细碎白花的藤蔓做衬,白广就是能轻易构成一副合该被悬在墙上日夜观摩的粉妆玉琢的美人图。

    “殿下在看什么?”白广扭过头来,“会不会冷。”

    “在看你。”江决色的坦坦荡荡,在毫无铺垫的情况下,上前去捏白广的下巴,凑上去描摹白广的唇,“在想,密林危机四伏,你那时候那么小,进到这么深的地方,是想做什么?”

    白广微张着唇任由索取,一手把握着的长刀背在身后,另一手扶上腰,以一种圈禁的姿态把江决护在怀里。

    “来寻死的,那时候日子太苦,我又太小,没现在能忍。不敢自杀,怕叔们自责,觉得葬身凶兽腹中,勉强算是意外,能让他们好受些。”

    有过猜测,但没料想白广会承认的这么干脆。

    江决一时哑然,又不

    知该作何安慰。

    承诺未来,与承诺永远一样,都是不切实际的虚无。

    他可以适当在危机有所改善时,带着白广憧憬未来,却实在没有勇气,在此情此景下,对白广承诺一句,以后都不用忍了,也不会苦了。

    拥抱时胸腔贴合,心脏的跳动却不会完全同频。

    就像现在,结了婚,滚了床,许了余生。

    他江决还是要对真正的来处守口如瓶,白广也还是要把部落的安危放在心底。

    哎,扯远了。

    承诺太虚,可白广这会儿到底是罕见的主动透露了曾经的伤痛与脆弱,作为伴侣,承接情绪是必要的。江决在他嘴角若即若离的亲着,伸手,扯了背后枯枝上一棵不起眼的小草。

    这是科普视频里讲过的,虫族最顽强的植物。

    在有毒气体里生长也不会异变,暴晒的枯黄,沾点水就能活,完全没有养分时会休眠,一旦有了生机便立刻扎根。

    虫族几乎每个星球,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找它的身影。

    江决把草举到白广面前,“在我心里,你就像这草,生生不息。”

    “过往的苦难助你扎根,我做水,助你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