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只是一个没见识的乡巴佬,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江决便在这四起的嘲笑声中,又局促的添了一句,“是我见识浅,想来殿下也不缺什么,实在是太过感激殿下,却又一无所有,让殿下见笑了。”
刚扫了南家的面子,这又来谈感激,江决说完自己都觉得颇不要脸。
不过如今就是赌南尚还看得上他这身信息素。
度秒如年的半分钟后。
南尚终于出了声,语调和语速都没有丝毫变化,“你有这份心已经难得,既然喜欢品酒,上后院来,我让雌奴去酒窖给你取些更好的带回去。”
“是。”江决心里大大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
不容易。
作死之后,又活一次。
南尚说完就走,手杖的敲击声逐渐远去。
很快就来了俩雌奴,接江决去后院。
大家都心知肚明,取酒就是个名头,这是要谈话了。
江决刚落回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偏头去看白广。
白广将面罩拉的很高,几乎要连眼睛也遮盖住,视线相对,白广极轻地眨了下眼。
江决挑眉,意思是,天呐,早怎么不知道南家这么豪横,背景这么深厚,还好咱俩面对南江的时候还算态度温和,要不这次死绝了个屁的了!
白广又眨了眨眼,表示赞同。
“江决阁下。”经过盘绕的十几条长廊后,到达后院一处被绿植围着的玻璃房,雌奴冲江决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在此等待片刻。”
江决抬脚往里走。
听见身后白广的脚步声停了。
他扭头看去。
那雌奴并没有动作,说完话就走了。
可白广却主动停下,侧身要往门侧走——那里跪着一排南家的雌奴,低眉垂首,十足的奴样儿。
江决有瞬间的慌张,可他迅速明白过来,白广是对的。
白广从小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自然比他懂得要如何求生,也比他更容易看清形势。
“听见什么都不要多想。”江决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不要把我为了求生说出来的违心话当真,晚上回去哄你。”
雌虫的听力绝佳,奈何江决实在谨慎。
白广并没有听的很清楚,却依旧点了点头。
其实说什么都无所谓,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无所谓。
他垂头走过去,在雌奴本该待着的角落跪下,说什么都无所谓,做什么也无所谓,他本来就没有资格阻止江决阁下走向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