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四周有绿植环绕,哪怕天已经黑透了,可顶部被日光直射了一天,这会儿内部也是闷热的。
江决坐了足足一个星时。
他心里一直在盘算,连茶都没喝进去几口。
如今知道南家势大,或者说,南家背后的势力大。
那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他不想回到385区做囚徒,除了分化成A.级,目前就只能依靠攀高枝来达成。
至于部落,情形更是危急,但只要先保住了白广,丹王的遗腹子没死,部落余下的雌虫总还能再活几年。
好在先前在南江面前没有过于无礼。
娶了白广又是事实,方才在宴会上散布消息的行为驳了南家的面子,但也算是诚实。
并且从这件事不难看出,南尚也不是一般的雄虫,至少,他把南江这个雌虫幼崽养的性子不错,又肯费心找信息素。
如果从南江上手,想些说辞,再把脸面丢一丢,脊背弯一弯,能顺利攀上南家,寻求个暂时的庇佑,面对如今的情况,是再好不过的了……
一个星时坐下来,屁.股都麻了。
才终于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咽了口唾沫,站起身候着。
说实话,还挺习惯的,原先在江家,表面没什么规矩,可回回到了饭点儿,当爹的不动筷,余下的都必须先等着,哪怕把饭菜等凉。出席家庭聚餐或长辈带着去外面饭局上给介绍资源,江决这做小辈的,虽不用说点头哈腰,但全程也都是规规矩矩,主打一个,要有眼力见儿。
会来事儿,态度到了,至少不得罪人。
江决站的直溜溜的,看见进来的不止南尚,南江也被带来了。
这南江,在飞行器上还算善谈,这会儿拘谨的跟个鹌鹑似的,个头比白广还大,却愣是把气场缩成了玻璃珠那么小。
甚至,南尚都没让南江落座。
抬手一指,南江就自觉往一旁站着了。
“……”江决忽然不那么确信
,南尚在意这个雌虫幼崽了。
“你很机灵。”南尚坐下后,依旧没放下手杖,攥在手里,拇指无意识的在顶端珠宝处摩挲着,把最大的那个红宝石盘的锃亮。
“原本想着,如果你是个固执己见的蠢货,就干脆把白广杀了,断了念想,你自然就老实了。”
“但看你方才的反应,进退有度,不像是没脑子的。”
哈哈。
江决微笑。
心里想骂祖宗十八代,却又不知道虫族的爹喊雄父,那祖父是喊什么。
“我想再听听你的决定。”南尚说,同时把一份纸质文件推到江决面前。
江决打眼一看,好家伙,白广的任职文件。
从385区转到南家现在正建造的防御系统,合同任职期一签就是五年。
南家竟然有本事,顶着皇族的压力,力保白广五年!
有句话怎么说的,莫欺少年穷,五年,管他大的小的变故,少说能有上十起,五年过后,他和白广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助彷徨,无力自保。
江决偏头看向门口。
玻璃房,单向可视玻璃,能看见白广模糊的身形。
可能是等待的时间太久了,白广的情绪不够镇定,精神力又开始不受控制,导致手环释放强电流,他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轻颤。
江决搁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握拳,“殿下,您手眼通天,不会猜不到,我做这一切,不仅是为了脱离385区,也是为了白广。”
“既然主要目的是为了白广,那保住他的命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我敢娶他,就要护他,护的不仅是命,还有心,没道理下午娶了,晚上就抛弃。”
从雄虫嘴里说出这种话。
不常见。
似乎是印证了南尚那句,固执己见。
又多了句,不识时务。
南尚笑笑,一种短促的,沉闷的,分不清是嗤笑还是嘲讽的笑,他抬手拿起文件,往桌旁的火盆里丢。
“殿下!”江决两手去接,拖住,脊背躬着,“
已经冒犯了,我不妨再大胆些,恳求您听我说完。”
“假设,我今天答应抛弃白广,娶南江,您不该感到如愿,反而应该觉得恶心才对。”
“这不会证明我知晓审时度势,这只会证明我心性不坚定。今天受您的权势震撼,就抛弃白广,明天就会为了更高的地位,毫不犹豫的抛弃南江。”
“如果您把南江嫁给这种雄虫,是对他的否定,对南家的贬低。”
“我们之间,明显有更合理的合作方式。”
“我只求一个白广,您把白广留给我。以后我尽全力为南江提供信息素,不能提供全面彻底的安抚,我就每个月无限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