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不好意思了。
跪床边不上去。
脑子扎在被子里装鸵鸟。
把江决冻的又把衣服给穿上了。
白广自闭完了,转身去露台上找链子,这第一条链子用的时间久次数多,还泡过几次水,皮圈已经有了几条裂痕。
他就翻箱倒柜找了对应颜色的胶,蹲角落里淅淅索索的摆弄,晃的铁链子哐哐当当的响。
“……”江决躺成一根蜥蜴干。
直愣愣的,双.腿并齐,五指张开,手臂呈现V字形放在床上。
他倒要等着看看。
看白广这家伙情绪宣泄出来后,要干多少屁事,才能彻底镇定下来。
江决情绪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做家务。
他会先请小时工把家里打扫一遍。
等家里干净了,再拿抹布,一点点去抠缝里的灰,享受这种让美好的事物变得更完美的感觉。偶尔也会洗刷盘子,当时买房子的时候亲友总共送了十几套,有盘子碗,有茶具,平时都不用,焦虑的时候就拿出来一个个搓洗。
干这种简单重复性工作的时候不用动脑子,等身体疲累了,冲个热水澡,睡一觉。
再醒来时,焦虑就会极大程度的减轻。
当然啊,这减轻的只不过是心理压力,真正带来焦虑的麻烦并没有得到解决。
不过睡舒服了,精力足,再投身工作时完成效率也会更高。
江决自己经历过这个阶段。
他就非常乐意,欣赏别人在这个阶段的状态。
可白广的表现,令他十分“失望”。
白广明显习惯压抑情绪,在没有搬进这个别墅之前,他甚至忙到哪怕想要宣泄,也没有时间更没有出口。
这会儿环境十分安全。
江决原本以为,白广会折腾很久,要么频繁的动,要么极致的安静,发呆,放空。
可都没有。
白广修理好了那条链子
,捧在手心等胶晾干,又用湿毛巾把链条的每一个环细细擦拭干净。
就拎着来找江决。
先捞起手腕捏一捏放松,然后把那链子末端,一圈,一圈,一圈的绕上去。
神情莫名庄严。
被链子冰的汗毛起立的江决莫名胆寒。
这链子到底拴的是谁。
“戴着睡觉会呼吸不畅。”江决语气严肃,“不安全。”
重点是硌得慌,你睡觉一会儿要去床尾,一会儿要挪过来侧睡抱着,一会儿你又要翻身,一会儿你又要蜷缩起来,你自己多折腾心里没点儿数吗?
这链子咣当响就算了,这要是在后背硌一晚上,明天起来身上跟盘条蜈蚣似的,那多难看。
他明确不允许的事情,白广不敢反对。
不过取下来,又捏在手里不松开。
“过来。”江决拍了拍身侧,“我圈着你。”
这样谁都跑不了。
昨天晚上白广哭。
肯定被楼下乔克给听见了。
丫的大清早在厨房里做饭。剁肉剁的菜板掉两次,又磨刀,刷刷刷歘欻欻。
动静儿大的不知道还以为家里搞装修呢。
没睡好,烦的江决蹬腿踹白广,“去处理了。”
“丢远远的。”
白广下楼。
砰一声!
世界安静了。
江决吃完早餐下楼时,乔克在忙着翻冰箱找冰块,要冰敷脑门上被打出来的包。
门铃响了,他不清楚江决阁下许不许开门,就穿着围裙,俩袖子撸的高高的,瞪大眼跟个螳螂似的歪头探长脖子往二楼瞅。
“……”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三分钟的江决无语至嘴角抽搐,“去开吧。”
这声儿把乔克给吓一蹦跶,围裙兜里装的几个冰坨子掉出来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江决闭眼,眼不见为净。
今儿是一号。
江决要开始他为期二百三十年的服务期。
门打开后,两位工作员搬进来一个两米长,一米多宽的显示屏。
不是虫族常用的光屏,是笨重的,可触碰的,实体显示屏。
据工作员讲解。
这个显示屏,会滚动播放当前385区内,登记过的,有安抚需求的雌虫信息,供雄虫阁下随意挑选。
“每月有任务指标,但不强制。”
工作员木着脸,也不知道是怕说这些的时候微笑会惹怒雄虫,还是真的就乐意对雄虫冷着脸。
“别墅各个区域会安装信息素压缩器,每个月上缴的压缩信息素达到规定数量,就可以不提供安抚服务。”
“不过长期这样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