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虫。
医院里灯光冷白,自上而下打在那同样冷白的皮肤上,跟围了一圈补光板似的。把那些红的擦伤绿的淤青照成了装饰物,或零散或密集的点缀在身体各处,有了斑驳色彩,原本冷白的底色便多了些韵味。
他露的坦坦荡荡。
江决攥着衣柜门,瞄的心里翻江倒海。
这雌虫衣裳扯的洒脱,那旧的破了洞的面罩倒时时刻刻捂的严实,半遮半掩的,原本清白的氛围顿时就添了些上不得台面的粉红气泡……
“小心腿。”江决到底还是在自己的苦茶里翻了一条出来,丢过去,“喝水洗漱自便,有一次性用品。”
“是。”白广已经套上T恤,果然长度合适,但胸肌绷的很紧,正不适的摆弄袖子,试图把短袖卷成背心,“多谢阁下。”
得。
江决了解了。
在雌虫的语言系统里,“多谢阁下”相当于学生班级群里的“收到”。
确实是个万能句。
白广套上苦茶时,小右送了饭菜过来。
江决去开个门的功夫,再回来,发现刚才还行动不便一边袖子要卷两分钟的白广,竟然在这短短十数秒的时间里,穿戴的整整齐齐。
明明佩戴着机械支架应该很难整理裤腿的。
而且,江决视线扫过某部位,他其实还想偷瞄一下,看自己的苦茶在白广身上是紧还是松。
毕竟哪怕如今知道虫族都是男性模样,靠雌雄来划分上下位,他作为一个心理为正常男性认知的人类,在确认自己不得不弯时,也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攀比心态。
如果,只是说如果。
如果他比不过白广。
江决抬手一指沙发,把试图端上饭菜出去吃的白广留下,“裤子太紧的话就别勉强。”
白广局促的只坐了个边,拿起勺子却没急着吃,垂眸盯着桌面看,“不紧。”
噢,不紧。
江决把果推过去,并贴心的倒了杯温水一块儿递过去,“快吃,该休息了。”
勺子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白广抬眸快速看了江决一眼,“是,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