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直往耳朵里钻,江决关闭光脑,探头与那还忙着在肉里挑骨头的亚雌医生搭话,“我这会儿忽然有点牙疼。”
小右脑袋蹭的转过来。
“可以来点麻药。”江决抬手虚指了下颤的像是被电击了的白广,“他不抖了,我的牙可能会舒服些。”
不合规矩。
但对于雄虫阁下来说,一管麻药的价格,不及他们三餐餐标的十分之一。
在江决坚持不懈的牙疼下。
白广不仅得了麻药,还得到了一支恢复剂。
两管药扎下去。
世界都清净了。
小右去送医生出门。
江决从沙发这头,一屁.股滑到那头,探长脖子看白广。
白广裤子被剪了,两条腿比床单都白,白的反光,原先血糊糊的左腿被佩戴上了机械假肢,应该是能在他断骨愈合前协助行走。
这种能够多次使用的高科技倒是没收钱。
江决视线从他泛着粉的脚指头,笔直劲瘦的腿,慢慢移到那被苦茶包着的部位。
很圆,很饱满,很白。
破洞了,洞里露出来的皮肤,竟然比腿还要再白些。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借用了虹膜还是耍了其他手段。”江决欣赏完毕,才开始翻账,“我能有幸听听你找我什么事儿吗?”
难得能得到
一支强效恢复剂,这种药剂里通常会被添加价格高昂的镇痛药物,能稍稍缓解精神力暴动带来的针刺内脏般的剧痛。
白广其实更想躺一会儿,沉默的放空的睡上一觉。
听见问话声,他略有些不想动,先在面罩遮掩下舔了下干裂的唇,才缓慢睁眼。
却发现江决阁下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面前,手里是半杯果汁和一杯水。
“选一个。”担架床太矮,江决腿长蹲不住,索性坐到地毯上,“要甜的还是?”
白广盯着水看,又抬眸看江决的表情,确定不是玩笑,压抑着咳了两声清嗓子,才回话,“要甜的。”
江决便把果汁往他嘴边喂,“能取面罩吗?”
屋里并没有其他虫。
白广手臂曲着微撑起身体,默许江决动手。
可江决只是用指尖勾住面罩,往下拉,露出嘴后,便一直用手指勾着,另一只手举着杯子凑上去喂。
白广小口吞咽着,只觉得那点在下巴处的指尖烫的发痛,半杯果汁很快喝完,他抿了下依旧干裂的唇,想回复阁下最开始的问题。
又被怼了温水在嘴边。
“这个也是甜的。”江决似乎很满足他瞬间的愣神,“加了糖的,你尝尝。”
“喝完了再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