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清净。”江决说。
听明白他的意思,负责虫笑容停滞,直起身,却并没有走开。
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阁下,清扫队递交的报告上显示,您自称记忆存在缺失,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观察您的身体没有伤痕,沟通流畅,想必不会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错误预估。但还是冒昧的问一下,您有没有关于丹王,或者被雌虫欺凌的碎片记忆。”
既然要问,早不问,非等人不耐烦了赶你走了才来问。
“没有。”江决看着他的眼睛回复,“我不记得什么丹王,也没有任何跟雌虫的记忆,我甚至没有昨天在密林的记忆。”
说完,他看见那负责虫耳朵上的微型通讯器快速闪了两下绿光。
测谎仪?
还是监听器?
可随即,看到负责虫重新扬起的笑容,江决便认定了附近一定有测谎装置。
而且他已经轻易的通过了最初审问。
“阁下想不起来才更好。”负责虫放缓了语调,生怕被听见似的,“当年那个叛军首领,原先的丹王,为了打造雌尊雄卑的王朝,囚禁了一批雄虫,强行压榨虐待。”
“第三军去清剿时,丹王无力逃脱,把雌虫全部送出去后在密林里投放剧毒气体,临死要把那群雄虫阁下带走。”
“当年搜救了半年,救助回去的雄虫没一个救活的,反倒这两年毒气慢慢散了,前两天清扫密林居然找到两回雄虫阁下,不过身体早就被毒气……”
负责虫说了很多。
丹王反叛的事情,白广提到过。
不过江决还是认真又听了一遍。
他敏锐的提炼出一个完全陌生的信息。
新虫皇继位。
似乎是整个事件的推动点。
丹王是三十一年前叛变,建立的王朝存在了八年,二十三年前这个王朝就被灭了。
今年忽然开始清扫王朝旧址和原始密林,开放这颗被封锁的星球,不是因为当年投放的剧毒气体慢慢消失了。
而是如今新虫皇继位,新官上任三把火。
“当时看到报告说密林里出现了一位丧失记忆的雄虫阁下,我都吓一跳。”负责虫拍拍胸口,“生怕您受到伤害。”
这话怎么说。
江决看他一眼,流畅的拍马屁,“怎么会,有清扫队保护,很安全。”
“就是清扫队才危险。”负责虫压低音量,“主要是白广危险。”
“噢?”江决语调上扬,表示非常感兴趣,“怎么说?”
“那个白广,是丹王的遗腹子。前二十多年一直关着的,这次忽然放出来,说是要让他戴罪立功清理毒气最严重的密林,可照我看,上面是想借此机会清理了他,彻底把丹王这事儿了结了。”
“我生怕他自知活不久了,像他那个丹王雌父一样,临死前把阁下您给杀了殉葬。”
江决耳朵支棱着听。
可整个脑子都是麻的。
艹了。
白广是叛军首领的遗腹子?
那白广还用“叛军余孽会被枪决”这种狗屁话来诈他!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