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飞行器平地拔高,直愣愣往天上窜的时候。
江决才恍惚明白过来。
这特么,是直接要往太空去啊!
没有火箭发射,没有精准的航道计算,甚至,飞行器的表层连特殊涂料都没有!
江决眼睁睁看着面前椭圆形的透明玻璃,在超高速飞行中进入融化状态,吓得胳膊上汗毛全部自觉竖起来站岗。
哪怕随即他便瞧见,“融化”的玻璃表层被覆盖上气膜,形成了流动性的防护罩,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
也还是吓得心脏噗通噗通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咬紧牙关。
在飞行器第一次跃迁时,被巨大的冲力猛砸进沙发里。
心灵受到的创伤,比身体高了太多,令他浑身僵直。
他瞧见漆黑的太空,瞧见漂浮着的,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星球。
江决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粒尘土,被巨浪裹挟着涌入汪洋,未来迎面袭来的一切都将是未知的难以想象的重击。
他在恐惧中长长舒了口气,哆嗦着手叉了块儿水果。
颤抖着强装镇定的塞进嘴里。
然后在下一秒,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
吐的昏天黑地,两眼发黑,喉头肺管充斥着血腥气。
他并不是容易受惊的人,他从小就能够在过山车上满脸麻木的给隔壁哭花了妆的姐姐递纸巾,高中就加入富二代叛逆群里的机车队,半夜三更在深山老林里高速压弯,大学更是蹦极滑雪赛车游野泳……
可这自认为已经磨炼了胆识的一切。
都不耽搁他在超越认知,超越身理心理极限的事物面前,在伴随着心脏窒息的震撼与惊恐中,吐的像个孙子。
他吐的实在太惨。
而且这种呕吐在负责虫看来,毫无来由,顿时警铃大响,整个飞行器内部都充斥着闪烁的红灯。
飞行器内配备的紧急医疗队扛着箱子冲进来。
江
决连连摆手,缩进墙角,不许他们触碰,“我要白广。”
“我没事。”
我没事,但我要白广。
负责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劝了几句,江决只一味地要白广,失心疯了似的不吃不喝张着个嘴就要白广。
没法子。
只得把白广喊了过来。
胃里东西吐干净了,江决就着白广的手喝了两口清水,缓过劲儿,想靠过去歇歇。
触到了冰凉的硬物。
他凝神看过去,是一个铁环,带着特殊装置,圈口很小,紧贴着白广腕部,光是喂水这点儿动作,皮肉已经磨红了。
白广收手,把那铁环背到身后,另一手搂住江决肩膀把他按进怀里,冲负责虫,“阁下被救助时就处于惊恐状态,陪我休息后才恢复了些,后面进食也多次出现呕吐情况。”
“我请求一间独立房间,先让阁下休息缓解不适,等到达385区再由专业医疗团队进行体检。”
雄虫到底是尊贵,不能死在半路上。
负责虫不情不愿的派手下询问了清扫队另外几位雌虫,再得知江决刚被救助时几度昏迷,还会没来由的惨叫乱爬,确实是跟白广进了帐篷出来后才恢复镇定。
只好极其勉强的,同意提供一间卧室。
江决是被搂着进门的。
一进门,他就试图从白广怀里出来,“我没事,都是装的,想寻个法子见……”
一句话没说完。
被白广单臂扛了起来!
身体腾空,没等反应过来便被砸在了床上。
江决眼前顿时又是一阵金星乱转,晕乎着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阁下。”白广跨坐上来,俯身趴下凑近他,声音压的极低,不仔细听像极了情动时的呢喃,“阁下去了385区,以后全是享乐的好日子,还寻我做什么?”
“当初冒昧冲撞,不已经向阁下请过罚了吗?”
这话听的江决一愣。
白广以为他是想要报复?为什么会这么想?是被
佩戴上了铁环,升起了警惕心?
当初相互试探时,白广确实隐瞒了丹王遗腹子的身份,可除去这一点,其他方面都没有表露出恶意。江决自己嘴里也没几句实话,他自认彼此不算坦诚,但也没交恶吧?
正想说什么,白广放在他腰侧的手忽然捏了一下,力道极大,疼的他猛缩了一下身子。
什么意思?
有监听器?
都快嘴贴耳朵了,这么点儿距离还会被监听?
那就顺着演一下呗。
“那点惩罚哪儿够。”江决刻意抬高了音量,“要不是你,我至于……”
不轻不重的放了几